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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夢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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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周永安離城尚有數十餘堙A忽地看到一群小乞丐急急而行,心念一動,於是在群慾妨寣A偷偷點倒了一名丐幫弟子,換上乞丐服裝,在臉上抹了一把泥土,一個俊美少年頓時變成一個髒亂小子。跟著大夥兒來到一個樹林子。林子婸E集了大約六十多人。群丐席地而坐,正前方兩個鬚髮花白的老乞丐正在交代事情。

周永安見那二丐一高瘦一矮胖,心中驀然想道:「難道是龍虎雙丐?」龍虎雙丐是那丐幫幫主常委貴的師叔伯,在幫中地位極尊,平常神出鬼沒,但是少管幫中之事,今日竟然同時出現在這堙C

周永安聽到他們談的不是魔門的事,感到意興闌珊。好不容易終於散會,正要隨憐茈h。突然背後一股勁風襲身,當下雙足一點,左掌一式回風浪潮夾著二成內力向後掃去,身形早已在數丈之外。周永安轉身聽到那蒼龍丐笑道:「好小子,掌法如此精妙,瘦竹杆,我就說嘛,若每個五袋弟子功力都這為炕A咱丐幫在江湖上可就要成爲天下第一嘍。」

周永安立身笑道:「丐幫濟世扶貧,行俠仗義,晚輩素來景仰。」

那蒼龍丐道:「現在拍馬屁,不嫌遲了些嗎?小子你是什洶H?好大的膽子,敢混進丐幫?」

 

周永安道:「晚輩以爲魔門齊聚絕情天宮,要對天下武林不利,丐幫自然仗義相助,晚輩不才,想出一分力,可惜魔門行蹤隱密,晚輩遍尋不著,見丐幫群俠齊聚一堂,必有魔門消息,不當之處,敬請前輩原諒。」

那蒼龍丐見周永安語氣婉轉,點了點頭道:「聽你的口氣,好像跟魔門有仇?」

周永安道:「晚輩授業恩師爲魔門所傷,晚輩是要找魔門評個道理。」

那蒼龍丐上下打量周永安,見他神彩非凡,不像奸詐小人,笑道:「你是何門何派的弟子?」

周永安道:「在下武功非授業恩師所傳,現在不屬於任何一派。」

那蒼龍丐以爲周永安故意隱瞞,於是出手道:「老叫化試看看就知道,看招。」雙掌一錯向周永安打來,掌風中隱有風雷之聲。

周永安見來勢洶猛,想那蒼龍丐要試自己武功,心想自己所學的武功無一不是驚世之計,切不可流傳于武林,那勢必引起一番爭殺。當下主意一定,於是左掌拍向他的面部,用的是一套江湖上常見的五行掌。這路掌法每個江湖人都會用,因爲這是基本功。那蒼龍丐見周永安竟然用一套如此尋常的掌法和自己過招,心中略爲氣道:「老叫化怕傷了你,你還以爲我只有這點本事,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反倒被你這小子看輕了,欺我丐幫無人!」掌式倏地一變,使出多年的看家本領戲龍掌拍了過去。

周永安突然覺得蒼龍丐掌力突增,掌風籠罩周身,心道:「此老武功非凡,就算我以無爲真氣使出五行掌,恐也難勝他,這五行掌太過平常,老人家是武學大宗師,對這種小玩意豈能知,罷了反正回風無影掌多年不現於世,想來他也許認不出來。」於是一招回風迎柳和蒼龍丐雙掌相對,兩力相激,只見兩個人影在枯葉木林中穿梭。兩人是罕逢敵手,當下越打越起勁,掌風所及之處漸漸擴大,丐幫弟子看的眼花撩亂又被勁風所逼紛紛後退。那蒼龍丐見周永安內力雄厚,純陽剛正,掌法沈穩,顯非妖邪一路。又見久戰不下,周永安臉色祥和,顯得是從容不迫。自己說不定還勝不了他,萬一被這後輩所敗,豈不是讓丐幫徒子徒孫笑掉大牙,於是不敢藏拙,一招龍沖九天使上十成力道打了過去。周永安見他掌力漸弱又突然暴增,曉得他的心意,於是與蒼龍丐對掌之際,藉力向後一躍道:「老前輩神功蓋世,另晚輩大開眼界。」過了一會兒如癡如醉的丐幫幫慾~發出如雷的喝采。

那蒼龍丐見周永安識相,給足他老面子,老叫化本就是遊戲風塵之人,名利並不是那泵b乎,頓時對他敵意盡消。揮手支走丐幫幫慼C

那蒼龍丐眼露贊意,笑著對周永安道:「少年人掌法如此精妙,內力更是浩瀚不絕,委實不錯,你可知我二人是誰?」周永安道:「前輩武功高強,想必是龍虎雙丐中的蒼龍丐駱宗祥老前輩。這位前輩想必是神虎丐原子彬前老輩。」那瘦高個神虎丐微笑道:「胖子,這回服老了吧!」這位老叫化是幾十年的過命交情,平時都以叫對方外號爲樂,不覺無禮倒更增感情。

那蒼龍丐駱宗祥笑道:「少年人果然有點見識,你的掌法有點向少林派的金剛降魔掌,但霸氣明顯不足,威力去遠甚,內力像是武當綿雲氣功,但又不似那般柔韌,反有一種讓人摸不著邊如入雲際的感覺。雖說和少林武當沒什洩蔣聒p繫,但始終暗有他們的影子。我老叫化猜不出你的來歷。哈…………,」

周永安心中欽佩不已,雙手一揖道:「老前輩好眼力,晚輩的確修習過佛法,也從其中領悟到一些氣勁歸元之法,卻不是少林弟子!」

原子彬忽然走了過來將駱宗祥拉到一旁,兩人交頭接耳的講了一會兒,似乎在商議什洧ヾH兩人交談完畢,駱宗祥清了清喉嚨道:「你要找魔門?」

周永安道:「正是。」

駱宗祥續道:「我丐幫門撕M天下,耳目甚廣,找個魔門堂口什洩滿A當然沒什為暋D。不過我們幫了你,你也要幫我們一個忙。」周永安心想沒理由要丐幫幫自己,若能條件交換,雙方互不相欠也是好事,於是點頭道:「前輩吩咐的,晚輩能力所及,當盡力而爲。」

駱宗祥點點頭:「你同意就好,現在你找家大飯館請我們兄弟兩吃飯喝酒,我慢慢說給你聽。」

周永安笑道:「晚輩正有此意。前輩請。」三人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樓,周永安點了一桌酒菜。駱宗祥喝了口酒道:「打了一架又聊了這洶[,老叫化還不知道你叫什泵W字?」

周永安隨口應了句:「晚輩周永安。」

絡宗祥變色道:「周永安?莫非你是天龍會的周永安?快說!」周永安笑道:「在前輩面前晚輩不敢欺騙,是的,晚輩就是周永安,武林人氏所不齒的周永安!」

駱宗祥卻突然哈哈笑道:「武林中那些都是瞎了狗眼的人,你怎洛i能是不仁不義之人,我老叫化相信你!那些人說的話就當他放屁好了!」周永安雙眼一紅,哽咽道:「前輩情義晚輩銘記于心,這些年來,晚輩從不敢在人前露臉,只得暗中行動。不是怕人說難聽的話,而是怕自己玷污了天龍會的清名。多謝前輩明目千里,以後但凡前輩用得著之處,晚輩絕不推辭!」

駱宗祥用力的拍了拍周永安左肩:「男子漢大丈夫,不必拘於小節,那些事先放開一邊,先說說眼下的事吧。事情是這樣的。大約在半年前,江湖上出了個采花賊,別人稱他叫暗夜飄香,我呸,淫賊就淫賊,還取了個這等文雅的名號,等老叫化捉到你,一腳踩他臉上,再往他臉上扣上一盆屎,看你還香不香。不好意思,小兄弟,每次我老叫化想到這淫賊就一肚子火。」

周永安興味盎然的道:「沒關係,晚輩正聽著呢。」駱宗祥抓了抓頭皮,不好意思的說:「我老民化說故事不好聽,還是讓瘦竹杆講給你聽!」

原子彬笑了笑道:「我們丐幫一向行俠仗義,自然義不容辭的去捉這淫賊。沒想到這淫賊的手上功夫不怎樣,腳底抹油的功夫倒是堪稱武林一絕。好幾次被我們堵到了,眼看就是籠中鳥要被抓住了,偏偏又眼睜睜的看這傢夥逃走,真是氣死我也。」

周永安笑道:「采花之人,必有逃生之絕技,要不然早就被人撕碎了。」

駱宗祥卻介面道:「話是沒錯,可是每次他一出現,我就感覺他是沖著我丐幫來的。想那一座大城之中,漂亮的姑娘可真不少。丐幫人再多,也顧不了這泵h的姑娘。於是三番兩次的被他犯案,真是窩囊。周兄弟,你怎洛u顧聽我說話,來,先喝杯酒。」

周永安道:「晚輩先敬兩位前輩。」

駱宗祥道:「不必客氣。」三人一干正準備喝下時,忽然後方有人道:「兩位前輩,好久不見,原不是躲在這媬鄏Y賴喝來了。」

周永安一聽這聲音,驚了一跳烈酒嗆到了鼻子口。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引起軒然大波的風雨荷。

駱宗祥嘿嘿笑道:「絕情天宮的三朵鮮花,怎泵釭襯鴢娶堥荂H」風雨荷一手揪著一個老叫化的鬍子,調皮的表情讓周永安忍不住要笑出聲來。風雨荷竟未發現眼前坐的竟是周永安,見他穿得破破爛爛,臉上髒亂不堪,以爲是丐幫弟子,便未在意。

慧青敬重的循禮道:「在下奉家師之命,要去見如意莊謝莊主,不意遇見兩位前輩。前輩來到絕情天宮腳下,怎不

到天宮坐坐,家師見到兩位前輩,一定會很高興的。」

原子彬推脫道:「我們還有要事在身,等我們事情一了,一定會登門拜訪。」

慧青道:「恭候前輩大駕。水蓮師妹,這兩位是丐幫長老,龍虎雙丐兩位前輩!兩位前輩,這是我師妹水蓮今年才剛下山,風師妹老前輩一定有用再介紹了。」

忽然慧青見到坐在一旁的周永安眼生,於是道:「還沒請教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周永安急忙低著頭含糊道:「在下乃江湖無名之輩,姑娘不必多禮。」

駱宗祥心想:「還記得去年在洛陽武林英雄會上,這風雨荷一柄長劍連勝我幫十名弟子。可惜七袋弟子中沒人打的贏她。今天正好周兄弟在此,剛好可以出出我心中的氣。」於是駱宗祥對風雨荷笑道:「小丫頭,你不要太調皮嘍,這是我幫中五袋弟子,他叫周永安。他功夫可了不起,我看同輩之中沒人勝的了他,江湖上的年輕高手恐怕要算他第一嘍。」

慧青仔細狐疑打量周永安,看他穿的破爛,以爲他是丐幫的弟子。於是道:「丐幫人才輩出,自是各大門派有所不及的。風師妹如何是這位少俠的對手,老前輩說笑了」

駱宗祥道:「他雖是我丐幫弟子,但去年有事無緣參加英雄大會,要不然去年的英雄會上就不會輸

了,說完一邊用眼挑怒風雨荷。」

周永安聽駱宗祥如此言道,明明是要逼自己與風雨荷交手,心想這時候萬萬不能漏身份,於是道:「在下武藝低微,是前輩太螟|了。」

風雨荷竟然不吃這一套,升手拉了拉慧青的衣袖,慧青知道她不想留在這兒,於是道:「晚輩尚有要事在身,恕晚輩先行告退。」

駱宗祥一聽有點兒失望,但是不能強留對方,於是道:「算了,你們去吧,替我向你們師父問個好!」

風雨荷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周永安一眼,周永安急忙在低下頭。

水蓮道:「師姐你在看什活H」

風雨荷道:「沒……沒什活C」說完快步追上慧青離去。待風雨荷離去後,周永安才放下心來,他可不想惹這個又哭又鬧的小姑娘。

駱宗祥道:「奇怪,這小娃娃幾時怎地轉性了?周兄弟,你的武功高出她們甚多,你好像怕她們看見,你怕什活H」

周永安苦笑道:「前輩不知,我前些日子吃過那姑娘的虧,不想再招惹她。」

駱宗祥奇道:「你怎泵Y了她的虧?這小娃有這等能耐?」

周永安臉上一紅道:「好男不與女鬥。」

駱宗祥一怔,笑道:「應該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才對。」

周永安道:「前輩取笑了,對了,您剛剛還沒說完。」

駱宗祥道:「對了,剛剛說到被那淫賊脫逃。前些日子我們聽說魔門在此聚集,分舵傳來消息說這淫賊想來混水摸魚,於是調集人馬在此守候。」

周永安道:「前輩的意思是要我去捉那淫賊?」

駱宗祥笑道:「本來丐幫人馬已經齊備,可是那淫賊上個月奸殺了少林派的幾個俗家弟子家的女眷。那些弟子讓人上山求援,於是少林便便派了達摩堂的一些高手下山捉拿…………

周永安立刻明白:「萬一讓少林寺先捉走淫賊,那丐幫便輸了一籌。」

駱宗祥續道:「本來維護正義是正道之事,不分彼此。可是那少林寺偏偏派了些又迂腐又愚笨的和尚。這樣一來你懂了吧!」

周永安正色道:「捉拿淫賊晚輩義不容辭,如果捉到了,必將他交給丐幫處理。

駱宗祥呵呵笑,點點頭道:「少年人學的很快嘛!」周永安問明淫賊身形長相後起身道:「事不宜遲,晚輩這就去找線索。」說完又叫了酒菜,付了帳後走出酒樓。

 

周永安心中一點頭緒都沒有,想那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想看到一眼都難,那淫賊如何選定物件?若是道聽途說,想來丐幫也應有所準備。這樣邊走邊想,忽然聽到前方有人吵架的聲音。周永安往前一看,忍不住笑出聲來,只見一個中年女子拿著木棍惡狠狠的追打一個中年漢子。只聽那中年漢子一邊跑一邊回頭叫道:「你這凶婆娘,老子不過是去酒樓吃點東西,你便冤枉我去喝花酒。」

那女子像頭母獅般怒道:「你身上的胭脂味老娘老遠一聞就聞到了,想說謊也要揀點新鮮的。」那漢子頭一低閃過一棒,反手將那木棒握住道:「老婆,那香味是檀香,你怎泵悇O聞不出來?」那女子見木棒被漢子死死抓住,當下膩_水桶般的右腳,用腳一踢,漢子吃痛放開木棒見那女子一棒打來,嚇得發足狂奔連呼救命。周永安見兩人跑向自己,側身一閃。那漢子跑過周永安身前,周永安確實聞到一股檀香味之中夾著花香味。周永安微笑道:「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周永安舉步正要離去,忽聽得路人笑道:「秦大老闆家媔}香鋪就以爲喝花酒的胭脂味可以消掉,你不知道那女人的鼻子最靈了,什洧道都分的出來。」周永安一怔,忽然靈光一現:「會不會是…………」於是周永安轉身道:「請問兩位兄台,附近最有名的尼姑庵是在哪里?」

那兩人一看周永安身著邋遢,以爲他是乞丐,要找尼姑庵乞食,便道:「城南的觀音庵是最靈的,不過現在正值香火最旺的時候,恐怕庵堛熔囓D沒時間施捨你。」周永安心中一喜道:「多謝兩位兄台。」

周永安心中想到的是,那淫賊身上有香味可能是檀香,或是故意用花香味蓋住檀香味。那炬]賊一定是趁姑娘家上廟求福時選定物件,如此一來便可以清楚姑娘的長相。反正現在沒線索,試試運氣也好。周永安看了看身上的穿著,住持可能不會讓自己進去,於是找了個地方換上乾淨的服飾,往城南而行。

慧青一行人將東西交給了如意山莊謝如楓莊主,謝莊主留不住她們,只得由她們下得山來。三人下得山來,見山腳下座有一觀音庵,這觀音庵庵主也是葉宮主多年好友,自也得去看望,但門前香火旺盛,心中便想前去燒幾柱香。慧青和水蓮跟著老尼姑到後堂去解簽,讓風雨荷在庵堂內等候,風雨荷一人感到無聊,但是慧青嚴詞交代風雨荷,絕對不可以離開觀音庵。風雨荷不敢違背師姐,一人在庵媔~晃著,見到庵堣H來人往好不熱鬧,心堳o想著自己的心事,渾然沒有感染到熱鬧的氣氛。她走到大殿,看到觀音佛像和藹莊嚴的神情,不由得神情一動,雙膝跪在蒲團上默念道:「觀音菩薩大慈大悲,保佑他平安無事…………。」

周永安來到觀音庵,見到人頭竄動,香火好不旺盛。心想:「沒想到人這泵h,要從哪里找起呢?」看了看周圍,發現有一群人擠在一個地方爭相觀望,竊竊私語,於是便擠了過去。只見庵外空地上停放著一台軟轎,幾個帶刀侍衛護在轎旁,一位丫環緩緩掀開轎簾。只聽香客中有人說道:「禮部尚書府的皇甫大小姐,號稱是京城第一美人,這次回到家鄉省親,我們可以一賭芳容,真是三生有幸。」周永安見圍觀的大部分是年輕男子,心想這泵h人根本無法看出哪個是淫賊,而且那轎子尚有一段距離。那淫賊必不會在此下手,於是施展輕功,從後院溜進大殿,躲在柱子後面。

那皇甫大小姐由奴婢攙扶進入大殿,周永安看見她的容貌如昭君在世,西施重生,膚白似雪,兩片薄薄的櫻唇,抹著淡淡的胭脂。年約十八九歲。周永安心中暗道:「好漂亮的姑娘。」周永安看著她慢慢的走入大殿,忽然發現對面門後人影一閃,心中喜道:「看你往哪逃。」看著門後的身影隱去,周永安見機不可失,從大殿左側快步走向右側。周永安專注在那門後之人,突然被旁邊一聲驚呼嚇了一跳,轉頭一見。周永安口中不由自主的也叫了出來:「你…………你怎炤|在這堙H」

風雨荷在菩薩前祈禱,聽得尚書府大小姐要參拜,於是起身想進入後殿,沒想到一轉頭竟然看到心中朝思暮想的人,心中一驚,不由的叫出聲來。風雨荷臉上一陣紅暈,心中暗道:「菩薩真靈,我許願要再見到你,沒想到馬上就實現了。」

周永安完全不知道她心堛漫擬Y,只想要趕快追上那門後之人,於是道:「風姑娘,好久不見,我現在有要事要辦,後會有期。」風雨荷尚未答話,周永安身影一動,一下子就不見蹤[。

風雨荷見他離去,氣得淚水瑩瑩,急道:「喂,你怎牴”契N走?」可是周永安轉眼之間消失在牆後,風雨荷喃喃自語道:「你怎洧C次都這樣。水蓮聽見風雨荷的叫聲跑了過來問道:「師姐,你幹嘛大喊大叫,跟誰說話呢?」風雨荷緊緊握住水蓮的手道:「師妹,我……我又看到他了。」

水蓮喜道:「是你說的那個人嗎?在哪里?」水蓮左右觀望,風雨荷埋怨道:「我都還沒和他說句話,一眨眼人就不見了。」水蓮若有所思的道:「他一定是在暗中跟著我們,那武林中人都要找他,他當然要隱藏自己的行蹤羅。」風雨荷一聽心中泛起一股甜甜的暖意,心道:「說不定他一直在暗中保護我。」

周永安渾然不知風雨荷對自己的愛意,追著門後之人到了大徑之上,人群洶湧,周永安一眼望去,已然找不到那人的蹤[。周永安好不懊惱,心想:「這人輕功如此高妙,難怪丐幫捉不到他。不過,看他離去的樣子,皇甫大小姐可能是他的下一個目標。」周永安問明瞭皇甫大小姐的落腳處,回到客棧閉目養神準備夜擒淫賊。到了燈火漸熄,周永安著了夜行裝,從屋頂上直奔皇甫大小姐的居所。

周永安到了皇甫大小姐的居所,隱身暗處,心想:「那淫賊輕功甚佳,等一會兒如果出現,一定要等到他毫無防備之時才能出手,否則他這一逃,就很難再捉到他了。」等了一個多時辰,周永安聽到屋頂上有夜行人的衣袂帶風之聲,暗道:「果然來了。」

一個黑衣人在對面屋頂上掀起瓦片,抽出一根竹管,對著堶惕j出一道黃煙,過了一會兒,跳下來點倒房門外的兩個帶刀守衛。然後黑衣人用匕首撐開門閂,摸了進去。

周永安掠身前進到窗下,用手指戳破一個小洞往內看。

那黑衣人點燃桌上的蠟燭,看了看睡在床上的皇甫大小姐,淫笑道:「今天老子可真走運,這樣仙女一般的美人,我可得好好享用享用。」黑衣人先點了皇甫大小姐的穴道,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黑衣人打開瓶子放在皇甫大小姐的鼻子上。皇甫大小姐嗅了瓶子的味道,」啊」的一聲醒轉了過來。

皇甫大小姐睜開眼睛一看,床前站了一個黑衣人,一陣驚恐想要叫出聲,卻叫不出來,手腳也酸軟無力。

她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眼神。

那黑衣人盯著皇甫大小姐彈指即破的臉蛋,獰笑道:「小美人,不用怕。待會兒哥哥就讓你享受人間至高無上的樂趣。」說完手一掀將被褥丟在床下,伸手就要撕去皇甫大小姐的睡衣。皇甫大小姐害怕的眼淚不斷的流下來。

那黑衣人看到她驚恐的表情,更是得意,淫念大起,連忙脫下自己的衣衫,卻是不肯摘去蒙面頭巾。

皇甫大小姐沒看過男人赤胸露體的模樣,羞的將眼睛緊緊閉上。那黑衣人看到她嬌羞的模樣,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他慢慢走過去,口中淫笑道:「妹妹別怕,讓哥哥好好疼你。」

周永安見他脫得精光,心中大喜,見時機成熟,大模大樣的輕輕推開窗子跳了進去。那黑衣人色令智昏,竟然完全沒感覺到後面多了一人。那黑衣人嘿的一聲就要向床上撲去,忽然聽得身後有人笑道:「我把你衣服扔了,陪你玩玩如何?」

那黑衣人一驚,想要去找衣服,可衣服早已不在原地。黑衣人急中生智,摘下蒙面頭巾擋住下體,只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人站在屋媢鵀菑v嘿嘿冷笑。

周永安見那黑衣人生的倒也頗爲俊秀,只是神情有些狼狽。周永安笑道:「想要采花,可得選對時機。你不用掙扎了,乖乖跟我走吧!」

皇甫大小姐聽到房中多了一人,睜開眼睛一看,見到周永安神色自若的站在屋堙C再聽到周永安說的話,心中喜道:「他是來救我的。」將被褥緊緊果在身上。

那淫賊見周永安壞了自己的好事,心中大怒。當下也顧不得其他,雙手鬆開蒙面黑巾,雙腳連環開踢,雙手卻成爪狀抓向周永安雙眼。周永安見他不要命的打法,不由得微微一笑,將手中長衫卷了幾卷當劍使,只見他手中長衫舞成一條長鞭般卷向淫徒的手腳。那淫徒見勢識得利害,不敢硬碰,身形回躍,抓過房中兩條短棒使將過來,手法倒更像是在使一雙判官筆,周永安暗道:「不會這洛岱a!」將手中長衫扔向那淫徒,問道:「你是樂叢花的徒弟?」

那淫賊也顧不上打鬥,三兩下穿好衣服,得意的笑道:「你也知道我師父的威名,你知道就好,還不快滾,別壞了老子辦事。」

周永安不禁笑道:「你們師徒真是一個命,你師父被我打的不省人事,沒想到他的徒弟還撞到我手堙A你們師徒還真是一個樣兒。」

那人一驚道:「你…………你是……。」周永安道:「沒錯,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那人頓感手足發軟,想要翻身破窗而出,無奈雙腳不聽使喚,兩膝一軟,趴倒在地上竟昏了過去。

周永安搖了搖頭笑道:「你比你師父差多了。」說完走了過去,點了他身上的重穴。周永安起身看到皇甫大小姐睜大眼睛看著自己,便走了過去。皇甫大小姐看他走了過來,眼中自然流露出恐懼的眼神。周永安見她驚魂未定,柔聲道:「你別怕,壞人被我捉住了。現在我要解開你的穴道,你千萬不要大叫,否則下人見到你的樣子,恐怕不太好。若你懂得話,你的眼睛眨兩下讓我知道。」

皇甫大小姐明亮的眼睛用力眨了兩下,眼眶中晶瑩的淚珠滾了下來。

周永安在她肩上輕輕一拍,皇甫大小姐感到身上一熱,手腳立時恢復知覺,卻仍感全身軟弱無力。

皇甫大小姐低聲道:「多謝公子爺相救,小女子萬分感激。」

周永安倒了杯水走到她身旁,暗中將一粒專解迷絕壁的藥丸放入杯中,笑道:「大小姐你先喝杯水,等一會兒那迷藥藥力退去,便不會感到身體無力。」

皇甫大小姐道:「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周永安道:「我的名字不能告訴你,因爲武林中找我的人太多,你知道反而對你不好。

皇甫大小姐問道:「那這個人他看過你,那怎玷魽H」

周永安笑道:「明天丐幫的人將他提了去,馬上便宰了。所以沒什珍鰜Y。」

皇甫大小姐道:「原來如此。」

周永安續道:「等大小姐手腳輕便,告訴我一聲,我就把這淫賊交給丐幫中人去。」

皇甫大小姐害羞的道:「公子是我的恩人,不用稱呼我大小姐。我的名字叫月兒,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皇甫大小姐聲音越講越小聲,到後來聲如細蚊,若非周永安內力深厚,耳聰目明,還真聽不到她說的話。

周永安聽她的聲音柔媚,心中一蕩。仔細看她欲語還休的模樣,好似亡故的愛妻,禁不住心中一痛。

皇甫月兒見他不語,螃Y見他雙目含淚,奇道:「公子你怎洶F?」

周永安心中一震道:「沒什活A我看到你的樣子,想起我的夫人。」

皇甫月兒登時雙頰飛紅,心中暗道:「他已經成親了嗎?」不由得感到失望。皇甫月兒低聲道:「公子一表人才,武功卓絕,想必尊夫人必定也是英姿翩翩的俠女。」

周永安忍住心中的悲痛道:「我夫人不會武功,而且他爲了救我已經過世好多年了。」

皇甫月兒心下歉然道:「公子對不起,我不知…………

周永安搖了搖頭道:「沒關係。你可以起身了吧!我將這淫賊提到外頭去,過一會兒丐幫的人就會來了。」

皇甫月兒輕聲道:「公子爺會再來嗎?」周永安苦笑道:「草莽之人不擅與官家打交道,今日一別,恐怕後會無期,小姐還請多多保重!」周永安說完打開窗子,提了淫賊跳了出去。皇甫月兒聽到院子內犬吠如雷,整個府內似乎全都驚醒。想到或許從此不再相見,眼淚不禁滑下如雪般的臉頰。

周永安到了丐幫分舵,那龍虎雙丐上絕情天宮去拜訪絕情天宮葉莊主所以不在。周永安告訴丐幫弟子淫賊在堂外。那丐幫弟子在林中曾見到周永安出神入化的功夫,知道他是長老的朋友,自是深信不疑,舵主讓人將那淫賊提了進來。經丐幫弟子指認無誤,惡狠狠的一刀砍下他的頭,好像十分解氣似的。後來周永安從丐幫弟子口中得知,丐幫爲了捉拿此人,死了二十多個兄弟。

周永安和龍虎雙丐的約定一般幫慾ㄙ鴃C周永安告訴丐幫弟子自己住的客棧。如果兩位前輩下了絕情天宮,請來通報一聲。

風雨荷自在觀音庵見到周永安後,一顆心好似漂浮在雲霧中,整日魂不守舍。

水蓮從食堂走來,看見風雨荷又在發呆,心中暗暗感到好笑。

水蓮拉著風雨荷的手道:「師姐,該吃飯了。」

風雨荷忽然看著水蓮問道:「師妹,你想他現在是不是在附近?」

水蓮笑道:「師妹我根本不知道他的長相,我怎洩器D他在哪里。」

風雨荷心中忽然隱約想到什洎垠n的事,不禁沈默了一會兒。

水蓮見她又在發呆,不禁大聲道:「師姐,我們快去吃飯好不好,等會兒我還要去照顧門外那群乞丐呢他們真是討厭!」

風雨荷一驚道:「師妹,你剛剛說什活H」

水蓮氣呼呼的道:「我說師姐該吃飯了。」

風雨荷道:「還有呢?」

水蓮想了想道:「我說門外有群乞丐。」

風雨荷心中一亮喊道:「那是他?那真的是他。」

水蓮在旁看這風雨荷欣喜若狂的樣子,心中大惑不解。

風雨荷對著水蓮道:「師妹,你記得那日我們在酒樓遇到的丐幫兩位老前輩嗎?」

水蓮點了點頭道:「那是武林高人,慧青師姐已經說了啊。」

風雨荷續道:「那你記不記得那桌旁還有一人?」

水蓮道:「我沒什泵L象。」

風雨荷喜道:「那是因爲他一直低頭頭沒看我們,我那時覺得他的聲音好熟,一時之間沒認出來。不過,我想那是他沒錯。他怕我認出來,所以故意低著頭不敢看我們。」

水蓮感染了她的喜悅道:「我們去找慧青師姐。」兩人攜手去找慧青。沒想到慧青道:「這位少俠必定有什洎鴞]不能現身,我們這樣去拆穿他的身分,恐怕會置他於險地,聽我的話,不要去找這位施主。如果他要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用避開我們了。」兩人被潑了一盆冷水,滿腔喜悅化爲烏有。

水蓮道:「慧青師姐說的有理,不如等他自己現身。」

風雨荷幽幽的道:「如果他有意現身,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水蓮勸道:「師姐,有緣自會相逢,昨天你不是就遇到了嗎?你千萬不要一個人行動,這樣會挨慧青師姐罵的。」風雨荷望著天空道:「我真的還會在見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