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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夢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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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周永安聽得一人走入房間,回頭一看,心堣ㄔ拲o驚異萬分。原來推門進來這人竟是在絕情天宮魔門分舵見過,魔門之人稱她玉夫人。只見她端著幾個小菜和一碗米飯進來。周永安心中苦笑」原來自己是讓魔門中人給救了。」當下也不知道說什泵n,只是木呐的站在那堿搧菪氻狺H。

只聽她好像什洧々]沒發生一樣,只是冷冷的道:「你醒了,那很好!看樣子劍傷不了你情卻可以殺了你,這是你的弱點呢還是優點?」

周永安本想說一些感話的話,卻話到嘴邊難以ˇ式A苦笑道:「真沒想到玉夫人會救我,我還以爲你恨我入骨呢!但你魔門千萬不要以爲碰巧救了我就可以讓我替你們去做傷天害理的事!」

玉夫人卻說道:「救你是我個人的事,與神門無關。待你傷好了,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辦,你放心不會爲難你的。」

周永安以爲她是要血龍大法下冊,搖頭道:「玉夫人,我真的沒有血龍大法的下冊,你要怎狩豸~信呢,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就算我有也不會交給你們魔門,你還是死了心不要在我身上打他主意好了!反正我這條命也算是你救的,大不了還給你就是了!」

玉夫人輕喝道:「我若是要殺你,就會在你昏迷之際一劍殺了你,又何必救你。這飯你要是怕有毒就不要吃,反正到時候傷心流淚的是那小丫頭,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周永安臉上一紅,尋思:「她怎洩器D我和風雨荷的事,莫不是在昏迷中我說糊話給她聽了去。」想到風雨荷,周永安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恨不得馬上飛到她面前。周永安看看她的臉色,忽然發現她胸前的衣服上有一大塊泥土漬,心想昨日自己神志不清,躺在濕地之中抱的人不會是她吧。玉夫人似乎發現周永安正盯著她的胸口,臉上一紅,嬌叱道:「你先吃飯吧,我還有別的事。」

周永安昨日經過一天的激烈拼殺,早已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又想眼前這女子既然救了自己,應該不會再害自己。當下走到桌前坐下,伸手端起碗筷就要吃飯,幾個小菜十分精致,周永安挾了一塊青椒肉絲,叫道:「哇,我從來沒吃過這泵n吃的菜,這些都是你做的活H」

玉夫人坐在他面前替他倒了一杯水,聽她讚賞自己,不由得臉色一紅,無限嬌羞。周永安今日才細細看清眼前這位女子,她的美才是真的天下無雙,是上天將全最好的美貌賜給了她,比自己的夫人和風雨荷都要美上幾分,此時見她嫵媚嬌羞的眼神,讓周永安不禁心神蕩漾,把持不住。玉夫人將茶杯輕輕的端了起來,送到他的嘴邊。那雪白的纖纖玉手讓周永安忘了喝茶,卻忍不住在她的手腕上親了一下。

玉夫人一驚,沒想到這小子竟敢在她手上親了一下,揮手欲打,卻見周永安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紅著臉低著頭,恨不得將整個臉都要塞進茶杯堣F,這樣一來她反而打不下手。只聽她恨恨的道:「壞東西!」說完拿起碗筷也不管他沒吃完,輕輕打開門走到屋外。

周永安忍不住親了她的玉手,心中立刻後悔。暗罵自己無恥,就算是素昧平生,也不該對她輕薄無理,更何況是救命恩人。當時只希望她會痛薯菑v一頓,或者重重打自己一巴掌一可以,那樣心情還會好受些,此時周永安心中更是感到羞愧難當。

翌日,玉夫人寒著臉端著飯菜進來,放在桌上轉身就走,對周永安視若無睹。

周永安知道她還在生氣,歎了口氣,卻只是輕輕將飯菜放到一邊,躺在床上糊思亂想。直到中午,玉夫人又端了一份飯菜進來,看見周永安桌上飯菜沒動,怒道:「你怕這飯菜有毒嗎?」

周永安道:「對不起,我希望你不要生氣,要不然我情願餓死!」玉夫人一怔,忽然臉上一紅道:「我不生氣了,你吃飯吧!」

周永安見她忽然變的溫柔,心想她已經不生自己氣了,心情特好,將兩餐飯菜一起吃了下去。玉夫人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也有童真的一面,不禁淡然一笑。周永安拍了拍肚子,笑道:「這樣飯來張口,不用一個月我就會變成豬了!」

玉夫人笑道:「你想得美,我才不要養一頭將來是好是壞的豬呢!」

周永安一聽,心中坦然,是呀,她是魔門中人,以後是友是敵誰也說不准。真誠的說道:「未來如何我們無法把握,但現在我們相處的很好對不對,以後的事留到以後再說。就算真的有一天我和你變成了敵人,我也寧願死在你的手上,我不願傷害上天給人類創造最美的那個女孩。可以告訴我你叫什泵W字活H」

玉夫人聽他說的情真意切,不由得大爲感動,笑道:「我叫夢憐玉。」聲音柔媚纏綿,不勝嬌羞。

周永安不敢再對她輕薄無禮,言語間也莊重了點。晚上那夢憐玉再進來,周永安不敢跟她說笑,規規矩矩的吃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夢憐玉見他態度恭謹,微覺奇怪,於是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周永安搖了搖頭。夢憐玉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奇道:「額頭也不燙呀!」

周永安感覺她的手掌冰清柔軟,心中一蕩。急忙鎮攝心神,問道:「在這堻o泵h天了,我想出去,你有什洧ぉn我做的你說吧,能做到的我一定爲你做到。」

夢憐玉面色突然陰沈了下去,只見她點頭道:「是呀,逃避不是辦法!」

周永安不知她在想什活A夢憐玉臉寒如霜,緩緩道:「我要你去殺了寒恨生。」

周永安嚇了一跳,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問道:「你……你說什活A你……你不是無生門的人嗎?爲什活H」

夢憐玉突然怒道:「叫你去做你就去做,其他的不關你的事,反正你欠我一條命,總是要還我的。現在我要你去殺了你的死對頭,不是很好嗎?又沒讓你做傷天害理的事!」

周永安見她如此,心想她一定有什玻翿﹛A她不願說就算了,做完這件事自己和她也就兩不相欠了,這樣不是更好嗎,淡笑道:「我答應你就是了,只是我不敢保證我一定能殺得了他,說不定我先死在了他的手上,你可不要怪我哦!」

夢憐玉卻笑道:「我知道你武功很高,絕不在他之下,否則我也不會找你了!」

周永安笑道:「那可說不定,要是我死了,到了地府,閻王問我怎泵漯漣r,爲什泵漯漣r!我可答不上來,你就行行好,讓我死得明明白白好活H」

夢憐玉覺得好氣又好笑,站起身來,輕輕搖頭道:「到了該說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如果沒機會告訴你,那我會在黃泉路上再告訴你!」言語之間淒涼,像是對人生早已絕望。

周永安聽她說得如此淒慘,心想在她的身上一定發生了天大的事,讓她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生命,她只活在仇恨堙A而這個仇恨一定是和寒恨生有關。看著她黯然的走出屋去,也想不出什玷鴘k來安慰她。

星夜,夜風溫柔。院中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有幾個小菜,還有一壺酒。

夢憐玉笑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周永安紅著臉道:「我從沒做過飯菜,希望不會太難吃,因爲我怕以後會沒機會!」

夢憐玉道:「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吧!」周永安靜靜的坐著。

夢憐玉歎了口氣道:「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年前,江湖上有個飛燕幫,他其實是無生門的旁枝,暗中替無生門收集武林情報。幫主叫夢柱書,他有一個女兒長得很美。那一天她正在房中畫畫,突然外面來了一個自稱劉化充的人上門要拜師。夢幫主見那人行止不端,聲名狼籍,便婉拒了他,以爲他會死了心。誰知第二天他又來了,這次不是學藝卻是來求親,夢幫主一怒之下便把他趕了出去。沒想到半個月後,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忽然有十多名蒙面人闖入飛燕幫,夢老幫主力拼喪命,蒙面人殺光了幫中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八口,爲首的蒙面人獨獨留下夢幫主的女兒,意圖侮辱她,那女孩拼死不從,奮力抵搞。就在這時,夢幫主的一個多年未見的好朋友突然造訪,剛好便救了這女孩。我想你聽到這堣@定知道這個女孩是誰了!」

周永安沈重的點了點頭,卻不作聲。夢憐玉繼續講道:「那位世伯將我救出,卻沒辦法替她報仇。但飛燕幫始終是無生門的人,我便到了總門飛天閣找門主寒恨生。那寒恨生見我報仇心切,竟以替我報仇爲由要我嫁給他的兒子寒法商。那時我一心只想到報得血海深仇,便答應了他。條件是一定要先殺了劉化充替我家報仇,我才嫁給他兒子。哪知寒恨生整日閉關練功,想要完善他的血龍大法,卻不料急於求成,反倒練功走火,以至半身不隧。門中大小事物全由他兒子寒法商和兩位護法打理。更讓我想不通的是寒法商年紀輕輕的武功竟還中兩位護法之上。於是我暗地留心,沒想到讓我發現一個驚世的秘密。殺我全家的人竟是寒恨生派去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操縱!」

周永安越聽越感不可思議:「這是爲什活H飛燕幫不是無生門的人嗎?」

夢憐玉續道:「這一切都是因爲我爹發現了少門主寒法商的秘密。去年新年,我爹到了飛天閣向寒恨生述職,酒席間見少門主長得一表人材,便想將我許配給他。寒恨生自是高興,便留我爹在那媢L夜,半夜的時候,我爹有內急,到得後花園突然聽到兩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我爹想看個究竟,爬上一塊假山後發現園中的石桌下竟有一個地洞,聲音便是從那媔ルX來的。我爹上前一看,差點沒把他嚇得叫出聲來,只見洞中兩個男子赤身裸體的摟抱在一起。其中一個竟是少門主寒法商,我爹怕被發現不敢看下去,正要離去,卻突然看見那寒法商將他懷中男子弄死,自己卻趴在那人的肚臍眼堳魕R的吸什洩F西,不一會兒那男子便成了一副皮屍。那寒法商口中像是吞下去什洩F西便立即練起功來。我爹不敢再看下去,悄悄的溜回了房。第二天我爹便已昨日醉後糊言爲由死也不誠認同意過要將我許配給小門主,當天便回到了飛燕幫。那寒恨生便懷疑我爹知道了他兒子不人不鬼,和以男人精元修習本身內功的驚天秘密。是以暗中便指使烈焰堂堂主候海傑讓他小老婆的弟弟劉化充故意上門尋事,最終殺了我全家,只是沒想到卻獨獨留下我沒死!」

周永安心中驚訝,道:「這……這太匪夷所思了,那這一切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夢憐玉又道:「這都是我無意中聽到的,自從我答應嫁給他兒子後,身份在門中便不可同日而語。那天晚上我在後花園休息正要回房睡覺,卻突然發現寒恨生被他兒子背著神神秘秘的向他的密室走去。我心埵n奇便偷偷的跟在後面,他們倆人好像很急沖的樣子。飛天閣後花園從不許任何人沒經過允許闖進來。但我是例外,寒恨生好像傷得很重似的,寒法商正替他運功療傷。沒過了多久,那寒恨生的腿竟然好像動了一下,他高興的叫道:「商兒,你看,用不了多久爲父的腿就可以痊愈了!」那寒法商卻說道:「爹,我不想與夢家丫頭成親!」那寒恨生狠狠的罵他:「商兒,你一定要和她成親,這才可以瞞過別人。要是讓人知道你只喜歡男人還用男人精元練功,豈不是天大笑話,那我們父子倆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那夢柱書不就是知道了這個秘密,我才讓人除去他的活I你放心,那丫頭你不喜歡爹喜歡呀,再過幾天我的腿好了便找個藉口殺了那劉化充和候海傑也算是替那丫頭報了仇,讓你們早日完婚。只要爹練成血龍大法而商兒你練成血屍功,那天下可就是咱父子倆的了。到時想做什炭N做什活A還不誰敢說半個不字!」我聽到這堙A當時就想和他們拼命,但是理智告訴我去了只是送死,我要留著命去報仇,不能讓我們全家一百多個冤魂不得安寧。」

夢憐玉說到這埵迨w是泣不成聲了。周永安聽她講完,猶如做了一場惡夢般,只聽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勸慰道:「人死不能複生,你不要太傷心了,自己要多保重!」

夢憐玉螃Y看著周永安道:「無生門十位元長老全部在兩天前上天龍會挑戰武林各大門派,飛天閣只剩左右護法和寒法商,想殺寒恨生可說是事半功倍。左右護法你是可以輕鬆應付,只是那寒法商邪功厲害,恐怕……。」夢憐玉說到寒法商,眼中流露出恐懼的眼神。

周永安看她驚恐的臉色,大笑道:「你放心好了,人總有一死,如果能爲姑娘而死也算是一種福氣呀!」

夢憐玉臉色一紅,笑道:「由此前去五十堙A有一棧道可上飛天閣。我會給你通行權杖。持這權杖可直入總門。」

周永安一怔,道:「原來我一直在飛天閣範圍之內。夢姑娘,我也有一件事要求你。」

夢憐玉看著周永安的臉,心媜{怦的跳著,不知他要自己做什活H周永安微笑道:「不管明天我是否能殺了他們替你報仇,我都希望你從此不要再興起復仇的念頭,找個好人家,快快樂樂的過一生,好活H」

夢憐玉聽他語氣平和,生死關頭盡然還想到自己的事情,不由得感動得流下了眼淚。而自己卻滿腹仇恨,從沒想過其他人,都是仇恨讓她變得失去了幸福,愛心,理智。她不知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一邊是家仇未報,一邊是自己心動的情郎,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老天爺爲什洎n給她出這珍曭疑D目。心中激烈的掙扎,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不要去了,還是我自己去吧,就算是死了,我也問心無愧!」

周永安卻搖頭道:「你救過我的命,我這條命也算是你的,能成功更好,如果沒有成功的話但願你能聽我的勸告,那我的心中就沒有遺憾

了。」夢憐玉聽他口氣似乎像是在交代遺言,心中悲痛,伏在桌上哭了起來。

周永安走到她的身旁,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道:「你不用傷心,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還年輕,你還有美好的未來,可要好好把握。」

夢憐玉螃Y看著周永安,哭泣道:「我不願你爲了我去送死。」

周永安見她臉上挂著淚珠,情真意切,惹人憐惜,更加決定要幫她報得家仇,讓她能安心的平靜的生活。向她要過權杖,徑往飛天閣直奔而去。夢憐玉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又痛哭聲了起來。

 

周永安持了權杖,一路經過十多個關卡,都是通行無阻。山道上奇岩怪石,景色荒涼,完全不像是名震江湖的大幫派所在之地。一直走到一處狹道鐵閘之前,堶悸漱H問到當日口令,周永安一怔,心想夢憐玉沒說,但是我人已經到了此處,不能無功而返,總不能再跑回去問她口令又回來吧。於是朗聲道:「我是周永安,要見你們門主。」那人大概吃了一驚,打開鐵閘的一個小窗口,看見周永安只是單身一人,急忙遣人回報總門。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鐵閘打開,一人恭敬的道:「我們門主恭候周少俠大駕。」周永安點頭還禮。那人領著周永安經過兩個鐵閘,來到一面絕壁之前。周永安不解的看這領頭之人。只見他走到一個大竹簍之前,道:「周少俠請坐上這竹筐。上頭的人會拉您上去。」周永安恍然大悟,往前跨進竹筐。那人拿出銅鑼敲了三下,竹筐緩緩升起。過了許久,停在一個平臺上。平臺上有三個魔門教慼C周永安心想」大概是負責絞盤的人吧!」

果然其中一人要周永安再坐上另一個竹筐,一共換了四次竹筐才上的崖頂。到了崖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山下煙霧繚繞。

周永安見正前方一座大殿富麗堂皇,心想在這為牧漲a方竟建這樣一做宮殿可真不容易,也不知那些木材花崗石是如何運上來的。周永安想往前走,不料從旁邊石屋走出兩人,其中一人道:「在下無生門飛天使尚遷舞,風雲使邊遙祝恭候周少俠大駕。」

周永安見他相貌堂堂,談吐文雅,於是雙手一拱道:「久聞飛天風雲兩位護法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尚遷舞笑道:「周少俠請隨我來。」說完邊遙祝在前引路,尚遷舞在旁與周永安閒聊,那神情竟像是老朋友見了面般隨和,這要是讓那些正派人氏看到,非得說周永安加入了魔門不可。走過兩條彎彎曲曲的石板路,看到一間鐵制的屋子。

周永安一愣,道:「你們帶我到這兒有何意圖?」

尚遷舞聽到周永安語氣不善,急忙道:「周少俠請別誤會,我們門主目前居住在此,請周少俠稍等一下。」尚遷舞走到鐵屋前,敲了三下,道:「ㄧ[門主,周少俠帶到。」屋內有個低沈的聲音響道:「很好,你打開門吧!」尚遷舞戰戰兢兢的打開鐵門,等門一開,立刻躲的遠遠的。周永安心中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不解,尤其是尚遷舞的動作,似乎很怕寒恨生。

只見鐵門內走出一人,此人雙鬢銀白,長須至胸,只是臉色過於蒼白,大概是久居不出的緣故,年紀大約六十多歲。

尚遷舞道:「ㄧ[門主,這位便是我們要尋找的周永安。」

寒恨生眼睛陡然一亮,淩厲的眼神直瞧著周永安。周永安竟不避開,四目相對。寒恨生哈哈笑道:「你很不錯,敢這樣看我。若是你將我要的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破例讓你當上我門中第一長老,你意下如何?」

周永安道:「今天上來飛天閣,是要領教一下寒門主的蓋世神功。可不是來送禮的。」

寒恨生嘿的一聲道:「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不教訓你一下,你不知無生門的利害。」

寒恨生話未說完,尚遷舞和邊遙祝已經持了兵器圍了上來。

周永安見那尚遷舞手持精鋼鐵扇,邊遙祝則手持半月鏟。尚遷舞展開追魂扇法,向周永安攻去。哪知只見周永安身形未動,腰間寒光一閃,尚遷舞手中的長劍突然變成了碎片。尚遷舞呆立當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縱橫江湖幾十年,除了門主外還沒有遇上過敵手,竟日竟敗得如此慘狀,是他從未料到的。

邊遙祝見狀也是大吃一驚,不敢大意,一鏟橫擊了過去。周永安回劍劃了個弧形,劍尖如龍點頭般刺中邊遙祝的手腕。這次換邊遙祝半月鏟落地。周永安一上來便將魔門兩大護法打得一敗塗地,讓寒恨生面子盡失。

寒恨生低吼一聲,道:「沒用的奴才,滾到一邊去。」說完往前跨一大步,輕輕一掌拍向周永安。周永安見兩人尚有三丈的距離,掌風便倒了面門,只覺飛沙走石,勁幾如尖刀拂面,沒想到寒恨生掌力如此可怖,一掌拍來登感氣滯。周永安腳下步法滑動,微側身子避開掌力,長劍閃電刺出,指向寒恨生小腹。寒恨生往前伸手便去捉拿周永安的長劍。周永安一驚,暗道:「我就不信你不縮手!」手中長劍不縮反橫削過去。那寒恨生沒料到對方變招如此之快,右掌變抓爲彈,像要將長劍彈開,豈料那劍像長了眼睛一樣突然反其道而行,自下而上向手腕削來。寒恨生急忙縮手,__後退。

周永安見其章法已亂,心中正暗暗高興,忽然左耳旁感到一絲涼意,一柄長劍從腦後刺過來,若不是閃身快,這一劍可就要了命了,饒是他閃得快,臉頰還是被劃破了塊皮,這一劍毫無徵兆,竟來得無聲無息。

周永安心中大驚,反手刺出三劍,後方一人咦的一聲,周永安急忙轉身,看到一身穿錦衣綢緞的青年。這人白白淨淨,方面大耳,不過二十多歲年紀。周永安想起夢憐玉的話,道:「你就是拿男人練功的寒法商!」那少年人怒道:「你是找死!」

周永安只感覺眼前劍影重重,空氣中帶有陣陣的屍體腐蝕的臭味,立時感到頭暈目眩,呼吸不暢。知道這就是那血屍功了,當下功運全身,閉氣凝神。右手長劍連使飛雪六式精妙絕招,左掌使出回風無影掌閃電般拍向寒法商面門。那寒法商自己竟無法傷得了對方,當下嘿的冷笑一聲,只見他突然原地轉了一圈,猶如陀螺般越轉越快,忽然化作一道劍光飛向周永安。周永安見狀,心下也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練成人劍合一,而且是魔門中至高無極的屍劍。只聽他一聲厲嘯,身形陡然拔高數丈,半空中頭下腳上,長劍化作萬道金光,掌中劈出片片祥雲,頓時空中電閃雷鳴,風雲變色。這是將飛雪六式一連貫使出,並且和回風無影掌完美的結合,這兩種武功哪一種都是無敵之天下,此時合二爲一,那還不天地變色,鬼驚神怕。

寒法商身形合一化作屍劍飛向周永安,卻見眼前祥雲滿天,金光萬丈,竟沒有周永安的身影。屍劍無法穿出那片金光,卻漸漸地被祥雲披身,體內如萬蟻穿心,經脈縮形,直痛得他身體變形,滿地打滾,連連求饒。

周永安沒想到將兩種武功合二爲一會有如此威力,見那寒法商已是痛苦至極,身體變形,倦成一團,心中不忍,更何況他那血屍大法已被自己散去,今生無法再練功,和平常人無異,已無法再作惡。當下掌收劍回,飄然落地。

寒恨生見兒子滿地打滾,來之不易的內功又被周永安散去。又急又氣又怒,頓時體內氣流四竄,只聽他啊的大叫,倒在地上無法動彈,這次就不是半身不能動,這下看來是全身都動不了了。這真可謂是惡有惡報,只是時候未到呀。周永安見他倆父子已是油盡燈枯之人,就讓他們慢慢的度過以後的日了吧,長歎一聲,飄然而去。

朱若蘭墳前,鮮花滿地,綠樹成蔭。一位美貌少女正呆呆的坐著,卻是風雨荷,只聽她喃喃道:「若蘭姐姐,你在天之靈要保佑周大哥平安無事,我好羡慕你能成爲他的妻子……」少女無限神思,似是在訴說著往事。

卻突聽得背後有人輕輕叫道:「小姑娘,是你活I」風雨荷驚喜回頭,只見周永安柔情微笑的看著自己。不知他什洫伬唻茖鴗F這堙A也不知他偷便聽了自己的多少講活。心中卻實是喜悅無限,小鳥依人般飛入周永安懷中,輕輕的哭了起來。

周永安拉過風雨荷來到朱若蘭面前,笑著說:「若蘭,你開心活A你喜歡這位小妹妹活A從今以後我們就在你身邊蓋間草屋,天天和你在一起,好活H」風雨荷早已是淚流滿面。卻聽得背後有人悲聲說道:「我祝你們永遠幸福,白頭到老!」

風雨荷驀然回首,周永安卻苦笑道:「你也來了活I」緩緩轉過身來。一位白衣少女站在百年老松底下,裙角隨風起舞,飄飄欲仙。周永安歎道:「夢姑娘,對不起,我沒有殺了他們,請你原諒!」

夢憐玉淡然道:「沒關第,我殺了他們!」周永安憐愛的說道:「仇恨會讓你失去自己,讓你永遠無法開心。現在你的大仇已報,你要去哪里!」夢憐玉黯然道:「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容身這所?」說完轉身欲離去。周永安心下一動,不由自已的就要伸手去拉,卻發現風雨荷立在自己身旁,輕輕的歎了口氣,默默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卻聽得風雨荷歎道:「莫要失去了才覺得珍貴,我不在乎多一個姐姐!」輕輕的在周永安腰間推了一把。周永安頓時心中無比甜密,晃身而過,將夢憐玉擁入懷中,夢憐玉嬌羞的欲掙扎,卻不料被周永安抱得越緊,還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臉上頓時飛出紅雲一片,嬌柔無力倒入周永安懷中。風雨荷輕輕轉過身,不知是喜還是憂,雙肩微微的抖動。

周永安輕輕拉過兩人的手,深情的說道:「我周永安何德何能有幸得到兩位大美人垂青,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而我卻有三位紅顔知己,是老天爺對我太好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是這洸笑痋I」風雨荷罵道:「貪心!」夢憐玉嗔道:「是我們太傻了!」

周永安一手摟抱一個,擁入懷中,哈哈笑道:「你們怎牴○ㄔi以,反正我是不會再讓你們跑掉了,只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辦!」夢憐玉道:「是回天龍會活H」風雨荷道:「我們陪你一起去。」

周永安笑道:「不用了,你們在這等我吧,我很快就會回來!」說完鬆開兩人的肩膀,輕輕鬆松的下山而去。

天龍會正氣殿上,血[斑斑,桌椅殘缺不全,顯然有一場惡鬥發生過。堂外地上躺著向具屍體,堂內卻是遍地死屍,有各門各派弟子,其中竟有魔門長老。周永安卻沒有發現何有光的蹤影,史思明身受重傷,面無表情的坐在掌門位上。就連周永安進來也沒發現一樣。周永安道:「大師兄,何有光呢,天下人不可殺,但何有光必死!」

史思明靜靜的道:「我已經殺了他。」

周永安驚道:「你殺了你師父!」

史思明輕蔑的道:「他是天龍會真正的叛徒!他勾結魔門,暗害掌門。想要控制我而得到聖天堂中的武學寶典,本門秘典非掌門不可練,他暗中控制我的家人,以此要脅我就範,我不從他便殺了我全家。趁天龍會武林同道聚堂相議對付魔門之機,竟勾結魔門十大長老血洗天龍會。他知道你在天龍會中他便什洧々]做不成,便用計將你趕出天龍會,並且殺你妻子滅口,並暗中威脅你姑父姑母對去找你報喪的同門說你已不是天龍會中人,天龍會中一切事與你無關,否則便殺他滿門。但最終他還是勾結魔門將你姑父姑母和你岳父全家殺害了,又一把火燒個精光,以爲這樣就可以逍遙法外,但最終還是死在我的手堙I哈…………,但魔門門主武功深不可測,我卻無法誅殺魔頭,可恨,可恨呀!」

周永安聽得是怒火三丈,恨不得立時將他撕成碎片,但他必竟已經死了,搖頭歎道:「天作孽猶可諒,自作孽不可活!魔門門主已經死了。」此時周永安心中一切坦然,轉身欲要離去。

史思明忽然叫住他,道:「周師弟,天龍會需要你,你會回來活H我願意將掌門之位還給你!」

周永安笑道:「大師兄,天龍會是我的家,謝謝你能讓回到天龍會,但掌門之位我不會要,我相你會比師父出色,天龍會一定會重振雄風,我就在後山隱居,有事你可以到後山找我!」說完飄然而去。史思明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落日的餘輝將秋山染紅。秋風起,楓葉紛紛飄落。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