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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彤弓•天矢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秋落了無痕,逝水嗟西風。舉樽當毫飲,何顧醉酩酊。”秋風吹著詩句在山谷中回蕩。

吟詩者名叫太羲。他本是酒神杜康的徒弟。如今他滿師了,便下了自幼生長的天柱山邈雲峰,來到此處山谷。欲學師父當年,把酒仗劍雲遊天下。雖說是滿師,但太羲卻是名不副實,因爲杜康傲視天下的“酩酊劍法”,他只學成十之二三。不過飲酒的境界倒是學足了八分。憑此一點,杜康似乎對太羲這個凡間徒弟十分滿意,臨別前對太羲說:“雖非劍中神,已是酒上仙,師父無憾也。”

來到此處山谷,太羲不覺爲眼前景色迷醉。看著看著便把酒吟詩,滿口吐著酒的豪氣,還不失了詩的雅性。醉眼蒙矓的太羲,醉而不渾,以這等心境看眼前殘落秋意,風中景致,自可看到不似在凡間的意味。“詩也,酒也,景也,均都恰到好處,只是少了花月美人,實在乏味不少。不知師父所說的我的‘宿世姻緣’中的那人會在何處?”太羲獨自低語,這想法讓他一下子失落不少。

正此之時,遠處忽的傳來一聲女子清脆的叫聲,太羲從遐思中回過神來。“好熟悉的聲音。”太羲忽的冒出一個想法。可他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爲他自幼在天柱山上長大,未結識過凡間的女子,倒是因爲有個放蕩不羈的師父認識不少上界的仙子。

那叫聲是從百丈之外的森林中傳來的。“這叫聲驚慌失措,莫非是有人遇險?”想到此處,太羲不再多做猜測,使出禦風術,便爲森林掠去。

太羲尋著剛才的叫聲處飛去,遠遠見著前面一叢人望自己這邊走來。他便息了禦風術,輕輕落在一棵大樹上,藏匿起來。不久,那些人過來時,太羲從樹葉縫中往以望去,但見八位身佩刀劍的武者押著一個女子。那八位武者個個精壯,魁偉,氣表不凡,顯然都是高手。而那女子卻似乎絲毫不會武功,被其中一位武者拉住,並無反抗之力。

“誰?”其中一位滿臉鬍子的武者忽的仰頭喊道。一聽那聲音正沖自己而來,太羲暗叫不好。他的禦風術也算是高明,何況又是靜立在樹上。紋絲未動,竟被對方發覺。“凡間竟有如此高手?”太羲有些訝異。

太羲掠下樹來,在群人面前落定。

“公子,救我!”那女子首先向太羲喊道,“他們……他們都要是壞人!”聲音柔美而哀怨。太羲聽罷,不知怎的,心中猛然一震,往那女子望去,完美無暇的面容彌散著眩目的光彩,使人不忍多看,又忍不住不看,但見女子:一襲紗衫,銀白如月;手佩玉環,素手生寒;青絲風揚,馨香暗送;聖光繞環,掩卻眼前無限風光。這位女子簡直比太羲見過的所有天上的仙子還要美麗。更奇怪的是,太羲始終對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想去靠近她,不覺之間便走了兩步。

“你要幹什活H”前面的五位武者“嘩”的拔出了刀,橫檔在太羲面前。後面三位佩劍的武者卻神情自若,依然不動聲色。“還不快讓開,莫非想找死不成。”五位帶刀武者中有人喝道

太羲雖知他們都要是高手,自己未必敵的過他們。但見著那女子哀怨的眼神,便認定此事非管不可。“在下見著八位武功高強,卻挾持人一個弱質女流。一時好奇,故過來探個究竟。”太羲道,他認定要救這位女子。但首先要弄清楚事情的經過才好。

“你最好什炯ㄖO問,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一名帶刀武者說道。“如果是遇著強盜要遭跳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美人,便是殺身之禍,在下也要碰一碰。”太羲道。“你簡直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像是強盜之流嗎?”那武者頗爲氣憤的說道。他們身著此質盔甲,一看便是身份高貴的武者,確實不像強盜。太羲則道:“這倒很難說,雖然你們外表不像,但誰知道骨子堿O什活H”

一位武者不耐煩了,橫刀便向太羲殺去,眼見刀刃已砍到太羲的肚子上,那武者正得意間,突然刀子再也拖不動了,一看原來刀背也被太羲從上面伸手捏住,那武者翻刀欲切太羲手腕,哪知太刀仍是紋絲不動,翻轉不過來。太羲一運靈力,將大刀猛的往前一帶,那武者便向前跌去,正要撲倒,忽然側面閃出一人,將那武者扶住。太羲瞧去,下是剛才叫破自己藏於樹上的滿臉鬍子的武者。

“若不是我們今日有事在身,憑你攔路之一條,便可讓你死上十次。”滿臉鬍子的武者道,“識相的就快滾開,否則我便不客氣了。”

“老二,你別動怒,正事要緊。讓我來對他說吧。”說話的是挾住女子的那位武者,他是那位大鬍子武者的大哥。

大鬍子武者再沒說什活A便讓了開去,只聽挾住美貌女子的武者道:“我見你也是一位有膽識的高手。告訴你也無妨,我們乃是夏帝太康的護衛,你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否則後悔的。”“原來是夏帝的護衛,失敬失敬。”太羲接著道,“那這位女子所犯何事,得罪了夏帝?”“事倒沒有犯,只怪她長得太美,被夏帝相中。如今要我們把她帶回朝都斟尋。”那當大哥的說道。

太羲假意一驚,笑道:“原來是夏帝相中的妃子,那倒是我多事了,多謝各位相告,在下便告辭了。”說罷轉身欲走。“公子……”那女子眼中含淚,欲言又止。她好不容易遇著一個可肋自己脫險之人,誰知他卻百于夏帝之威,不敢援手,心中萬念俱滅,傷心到了極點,不禁黯然自吟道:“我本天上仙,覓君落凡間。未執斯人手,薄命褪紅顔。”這詩卻不知是吟給誰聽的。

慾H聽了愣在當場。太羲聽了還以爲那詩是吟給他聽的,心中想到:“難怪我對她老有一種曾相識的感覺,難道她便是我的宿世姻緣中的那位女子。”

忽的,一道劍光劃過,血染劍脊,五護衛已經倒在地上。三劍立即回過神來,地劍與鬼劍跳出身來,便殺向太羲,而天劍仍舊一動不動的挾住那女子。

“醉酊神劍”以巧妙約代著稱,太羲雖學得未到火侯,但使來有大家之氣,不免將鬼劍和地劍攝住,“驚天三劍”以剛猛著稱,威力無比,但三劍客各學得其中一劍。只有三劍合起才能有驚天神威。太羲在與二劍客對陣中,雖處於下風,但借著巧妙的劍著,仍可勉力堅持,一時劍光橫飛。斬落無數枝葉,劍氣挾風,揚起漫天塵土。太羲周圍爲枝葉塵土籠住,聞著對劍聲,欲向前殺去,忽的背後風緊,於是急往上飛出場外,待落地,太羲只覺背後一片濕熱,已爲對方劍氣所傷,傷口如火炙一般。塵埃落定,原來剛才天劍放開了那女子,從太羲背後偷襲,太羲不凡,以致受傷。

那女子看著太羲受傷,大爲驚恐,苦道:“公子,你還是走吧。你是個好人,不用爲我而死。”太羲見那女子無人挾住,她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堙A不知逃跑,太羲吼道:“你還不快跑,我只是不小心被他們傷到,他們三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快跑啊?”那女子仍舊一動也不動,“不,我看出來了,你根本打不過他們。”“如果不是你在這塈姻爭琚A讓我分心,我怎會打不會他們。我只怕我的絕世武功用出來會傷到你,你還不快跑。”“是嗎?你不是在騙我嗎?”“不是。”那女子信以爲真道:“好,那我到前面等你,你打贏他們就到前面來找我。”三劍客聽罷此話不禁笑起來。大羲皺眉道:“不,你要跑的越遠越好,這樣我就越能打敗他們。”

那女子聽罷,便轉過身,準備跑開去。忽聽到,背後“呯呯呯”三下交劍聲,接著靈力挾力而來,吹得她裙衣飄飛。那女子回頭去看,見太羲口吐鮮血,立地舉刀。架住了三劍客由上而下齊而來的三把劍,這是比拼靈力,太羲的劣勢顯而易見,他兩腿已經發軟,不住的顫動,一旦靈力不濟便性命難保.

三劍客的厲害,那女子是知道的。原來這美勝仙女的女子,正是夏王朝封國有仍國的公主水月。那日太康在有仍國欲納水月爲妻而不得,反爲無逸所制,得北信侯寬饒才得以回到朝都。太康視之爲奇恥大辱,回了朝都,便派了數萬人的精銳之師,及手中網羅的一大幫高手奇士,前來征討有仍國。北信侯本來聯絡了許多封國諸侯,想和他們一起對陣昏君太康。無奈諸侯都懼怕太康之威,無人回應。北信勢單力孤,發兵禦敵,苦戰一月,終是不敵。北信侯只好帶家室突圍出城,北逃而去。太康佔領有仍國後,並未就此罷休,他仍垂涎水月的美貌。又派了大批高手去追。北信侯身邊雖有無逸,有仍八箭等高手保護,但東夷三劍客還是趁塗山四聖纏住無逸之機,奪走了水月公主。

水月公主自然是知道東夷三劍的厲害的,她見這個陌生的公子爲救自己而命在旦夕,哪里還肯走,反而折了回來,走近三劍客,向他們哀求道:“你們帶我走吧,我只求你們放了這位公子。”太羲剛才本在想自己所向往著師父那種自由無羈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卻傾刻就死,心中有些遺憾。但此刻見著水月公主又回來救自己,心想:能救這樣美麗而果敢的女子,也是不枉了。便對水月公主大吼道:“你怎的還不走,難道真的要害死我嗎?”水月含淚道:“我再走一天一夜,他們也還是能把我抓回來的。”地劍大笑道:“水月公主,你這話算是說對了。”水月繼續道:“所以我走和不走都是一樣,但是公子你如選擇不救我,那就不用送命了。”大羲知這位叫做水月公主的女子已經知道自己敵不過東夷三劍客了,他只得苦笑。水月又求道:“我求三位放過這位公子,他是一個好人,並非要與你們作對,只是爲了救我才這為答滿C”鬼劍笑道:“是好人又怎狩芊A好人我們更不能放過。”這回水月公主卻沒與他分辯,她走到五護衛的屍體邊,拾起一把刀橫放在肩頭道:“你們如果再不罷手,我便自盡,讓你們無法向太康交待。”

三劍客大吃一驚,強行收回手中的靈力,飛身下來。大羲已是靈力大耗,對方一撤手,他便立定不穩軟倒在地。

“水月公主你是千金之軀,可不能開這樣的玩笑,還是快些把刀交給我。”天劍軟語說道。水月公主見他們已經放了太羲,便刀子交給了他。天劍接過刀,一運靈力將刀震得粉碎,接著伸手去抓住水月公主。,就在這時,“嗖”的一聲,一箭破空而來。天劍知道不好,立時收手。那箭正好從他手縫中穿過。如不是他收得快,手掌便要中箭。三劍客無暇發箭者的所在,緊接著又是“嗖嗖”數聲,三劍客不及多想,連退數步。果然來箭又從他們剛才的身位上穿過。三劍客已經離水月有兩丈開外。這時一人呼嘯而過,挾著水月公主便禦風而去。

“神箭手無逸!”地劍說道:“他奶奶的來得這洹痋A莫非纏住他的塗山四聖都被他解決了”。三劍客也不再管太羲,飛身便往剛才神箭手無逸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太羲大歎一口氣,沒想自己剛出山便全碰上一流中的上乘高手,弄得如此狼狽。“幸好,我沒有告訴別人我是酒神杜康的弟子。”太羲苦笑道。此時,他才後悔當初隻顧著學師傅的酒藝,未學好他的武藝。

太羲打座入定,將損耗的靈力循導重生。過不多久,內傷漸漸復原,靈力也回復到十之八九。他抽出腰間的酒囊,大飲數口之後,只覺大大解胃,重又精神煥發。

此刻又想起剛才的水月公主。她美麗的樣子,哀怨的神情仍在心中揮之不去。忽然他心中湧起莫名的緊張之感。他覺得自己和她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繫。

 

三劍客對無逸的箭法頗爲忌憚。箭在無逸手上,就像靈氣似的,會隨著他的心願,射向任何一個地方。其實之所以有如此高超的箭術,是因爲他學成了上界的神通術。能將自己的部分意念附在弓和箭上,而可非同一般的禦使它們,就象用自己的手腳一般。

無逸救了水月公主之後,一路向東而去。他雖然武功了得但只有在箭術上最爲突出,若近身肉搏,恐怕只可敵得上三劍客其中之一。

無逸帶著水月公主逃奔一陣,忽然水月將無逸叫道:“無逸哥哥,慢著,我要回去救那位公子。我們跑了三劍客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不,他不會有事。我們一逃,三劍客必會急著追我們,還有心思管他。”無逸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三劍客會很快追上來,到時我未必能應付?”他正說著忽然眉頭一緊道:“不對,我帶著你,一三劍客的禦風術,他們應該追上我們了。”說罷,無逸凝神環視四周。此刻森林中靜得出奇,連蟲鳴也絲毫聽不到。“果然是了,我們中埋伏了。”無逸說道。水月公主卻察覺不出來,問道:“埋伏在哪里?我怎洵搕ㄗ魽H”無逸觀察著四周,並伸手示意她不要再說話。水月知道無逸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便打擾他。每次遇到危險無逸都會這樣,這種全心沈浸於思考的表情,已讓水月知道危險正在臨近,可是水月並不害怕,因爲她遇到的每一次危險,無逸都能解決。她相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無逸摘弓搭箭,試探著往一個方向發一了箭。可是箭飛出不遠,便被什洩F西阻礙的停止前進,接著箭矢起火,燃成灰燼。但這箭終是讓他們看到了問題的所在。箭上的靈力激出了一光圈,光圈已經將他們圍住。“那是什活H”水月指著光圈問。“是三劍客所布的劍光結界,我們已被困住了。”“那怎玷魽H”水月問。“我暫時也沒有辦法。如果不是因爲殺塗山四聖時受了內傷,我本可以以靈力將這結界擊散,可是現在……”正說間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哈哈哈,原來你早就受了傷了,早知道我們就不會躲藏到現在,還煞費苦心的佈置這個結界來對付你們。”這話說來佈滿一陣陰森的鬼氣,使人不寒而慄,說話的正是鬼劍。“大哥,不如讓我和鬼劍入結界中就地解決了他們。”地劍對天劍說,天劍擺了擺手道:“無逸這人一向詭計多端,他說受傷還未必是受傷,我們要小心才好,以免誤入他的圈套。”“那怎玷魽H”鬼劍問道。“用三劍合鳴”天劍答。“不行,‘三劍合鳴’,是‘驚天三劍’最高妙的招式,雖然威力無邊,但一人能使來還好,若三人同使,必須三心合一,只要一人分心,便會自傷其身,著太冒險了。”地劍道。“我們三兄弟的武功,之所以不能有所突破,就是因爲這一劍使的不好。這次我們使來一試又何妨。反正他們跑不出結界。”天劍道。鬼劍不再多爭,“好,我們聽大哥的。”

無逸苦苦一笑,他見三劍客將自己視如煮熟的野味一樣,爲如何吃法而爭來爭去,只能後悔當初太過大意中了他們的圈套,無逸這次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他看著美麗的水月公主,眼中是決別的神色:“水月,真的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再保護你了。”“不,無逸哥哥,你有辦法不讓我成爲那個昏君的妃子,而生生世世的跟隨你。”

無逸沈默了,他陷入了思考之中。忽的他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活A但是轉瞬便有暗淡了。終是聽他道:“是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成爲昏君的妃子。可是……”無逸頓住了。他本要說“可是生生世世跟隨我卻是不能了。”“可是什活H”水月見他神色淒迷,不知他做何想法。”“水月,你聽著。”無逸道,“等下他們發劍的時候,我會承著他們的靈力,爲己所用。這樣便可將這個結界摧毀。而我的意念會讓我弓弩上的三支箭,在結界摧毀的刹那射向他。他們若中了我的箭,即便不死,一天內必無法恢復。你要用這一天的時間逃到安全的地方。”水月聽罷,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哭道:“你要承受他們的那一劍?不,你會死的。我不要你死……”無逸打斷了她,堅決的說道:“這是唯一的辦法,記住一定要那為窗C”

三劍客已經施展開“三劍合鳴”的招式。但見三劍相彙,頓時劍光熠熠。三劍客將靈力畢集劍上,念動心語,同時運劍,一道劍弧已成,正待劃下……就在這時,“碰”的一場聲交劍巨響,震徹森林。水月、無逸往三劍客望去,見一人生生駕住了三劍客的合力一劍。可這一劍畢竟使出半招,威力已是非同小可。那人被巨大的靈力沖入結界之中,就此爬不起來。水月這才看清,那人正是剛才救自己的那位年輕公子。她急忙上前,探看究竟。“公子,公子。”連喊數聲,卻無回答。無逸上去一探氣息,已細若遊絲,性命岌岌可危。

而三劍客也並不好受。“三劍合鳴”未完全使出,便爲太羲所阻,靈力有半數逆回他們體內,以致自傷其身,也個個受傷不輕,已經無法他顧,只得打坐調息。

“無逸,你快救救這位公子。”水月哀求道。無逸想了想,搖搖頭道:“不行,他傷的太重我若救他,須使我八成以上靈力,須有數天方能完全復原,到時三劍客早已復原,將我們殺了。而現在我只一個時程,便可完全恢復。到時破了結界,便能救你。”水月卻道:“不,我要你救他,他是爲救我們才這樣的,他若死了,我們于心何安。”無逸:“我救他使不能救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不會這為答滿C”“他與我們素不相識,爲救我們,卻能不顧自己的性命,足見是俠義的好人。難道我們便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去回報他嗎?”“你不要再說了,我無論如何是不會救他的。”無逸決然道。水月傷心的說道:“以前,我以爲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現在我才知道,其實你很自私。”無逸道:“可是我爲你可以去死,至少我對你是無私的。”水月道:“這樣的無私我不要,以後我不會再理你了。”說罷走到太羲身邊,哭了起來。無逸咬咬牙,沒有過去安慰她,他想:“她只是一時氣話,我救她離開這堣妨寣A她便不會這樣了。”便不多想,也打座調息起來。

半個時程過去了,森林仍只有水月疲倦了的哀哭。這時,她忽然聽到頭上有“嗡嗡”之聲,仰頭望去時,見一劍在上方盤旋不定,通體綻放著淡淡的青光。她嚇了一跳,往後退開幾步,那青光劍竟自己落在太羲懷堙A發出“嗚嗚”的哀啼。水月不明所以。複而又聽到上方有“嗡嗡”之聲,一看卻是一把紅色的弓和一支金色的箭。這次她不再驚恐,伸出手去接那金色的箭矢。箭矢有靈性似的落在了她的手上。而紅色的弓,則盤旋了幾個回合,、落在了無逸的身旁。只是無逸正自入定療傷,未曾察覺。

水月見金箭精致之極,甚是喜歡。翻轉來看,見箭身一側有兩個字——天矢。水月想:“原來這支箭叫‘天矢’,卻不知那弓和劍上可有字。”她走去看時,那劍上有“新月”二字,弓上有“彤弓”二字。“新月,彤弓,天矢。”水月默念數遍,“好熟悉的名字,像是哪里聽過。”水月忽的生出奇怪的感覺。可是他仔細想時,卻怎洶]想不起來,只好作罷。

不知不覺間,又過了半個時程。無逸仍未出定,而太羲的氣息則越發的微弱。水月無所適從,她複又害怕起來。往結界外,看東夷三劍客時,見他們臉紅潤色,頭有靈光閃現。心想:“難道他們就要恢復了,這可怎玷魽C”接著望無逸叫了幾聲,仍無應答,便更加無所試從。

果然過得一會,三劍客各自大嘯一聲,站了起來,水月急忙跑到無逸身邊,又拉又叫,無奈無逸就是不醒。三劍客,往結界中察看一番,接著地劍道:“那小子,硬吃我們半劍,想必已經死了。”鬼劍仍是氣憤不已,想到剛才因爲無逸受傷,怒道:“不死的話,老子非得把他生吃了。”地劍道:“無逸那小子想必給塗山四聖傷的不輕,現在還未復原,真是大好時機,大哥,這次我們用什洶隤k解決他們?”天劍道:“仍用‘三劍合鳴’。”地劍,“啊”的一聲道:“你閑我們吃的苦頭還不夠嗎?”天劍道:“剛才是那小子攪局,這次再也不會有人救他們了。”鬼劍雖有些不願,但他向來聽從大哥的,也只好道:“那就用三劍合鳴吧!”

水月在結界中,聽著他們談論對付自己人的方法卻無計可施,只是隨手拿起剛才飛來的彤弓和天矢,他一拉弓弦卻紋絲不動,只好故做防禦姿勢,托起弓道:“你們別過來,要不然我會發箭的。”三劍客知道她不會武功,哪里放在眼堙C見她托著弓,手不住的抖動,根本沒有拉弓,也沒有瞄準,一笑了之,便施展起‘三劍合鳴’。

‘三劍合鳴’果然有驚天威力,用到八九分,三股靈力化作三道劍氣,順逆往來,所向無阻。頓時,周圍的樹木紛紛爲劍氣所折斷。可是他們卻未能把十分劍勢使完。鬼劍不知怎的,便已被水月手中的天矢神箭射中心窩。天劍地劍見此情景,同時棄劍,未讓靈力逆回。鬼劍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心口的箭,痛苦的說道:“這怎洛i能,這支箭怎炫鉠蠕}……衝破結……界?”說完便斷氣了。天劍地劍大惑不解,失聲痛吼鬼劍的名字。這時天矢神箭自己抽出鬼劍的心口,飛回到水月手中。水月也驚奇之極,自己分明沒有拉開弓弦,可是箭自己飛了出去,射中鬼劍之後,又自己非了回來。

天劍,地劍眼都紅了,拾劍便殺向水月和無逸,這時“嗖嗖”兩箭,同時中了天劍、地劍的心口,不過這次的箭是無逸發的。天劍和地劍倒下的時候,他們眼中仇恨的紅色,化爲絕望的白色。死亡來的如此之快,讓這三位絕頂的高手,也沒有思考的餘地。

無逸接過水月手中的弓和箭,看了又看,而後高興道:“這絕對是天上的神器,水月把她給我好嗎?以後我就誰也不怕了,也沒有人再能傷害到你。”水月點點頭道:“不過你要救治這位公子才行。”無逸道:“你對你很重要嗎?”水月道:“我只是覺得非救不可。”“那好。”無逸不悅的點了點頭。他從水月的眼睛堿搘X,水月對這個陌生人有著特別的感覺。

待他們往太羲看去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呆了。太羲懷中的新月神箭,通體綻放著柔和的靈光,將他罩住。靈光不斷的從他周身湧入。

水月和無逸,相互對看眼,均不知怎洶@回事。

 

太羲感覺到了疼痛,巨大的疼痛。他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恢復的時候,受傷時的情景,在他的腦子堣ㄟ悸滬契_著:三劍客的劍擊向水月和無逸的時候,他知道那是自己所不能阻擋的。可是他作出了近乎本能的選擇。三股靈力如同滄溟巨浪湧入他的體內,他覺得自己化了似的……。他感覺自己必死無疑了,可在他的魂靈要離開軀體的時候,另一個魂靈拉住了他,一雙女子的手,冰冷而若有若無。太羲想睜開眼睛,看看那人的形容,可是不行,他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了。“你是誰?”太羲問道。那女子似乎一直在哭,此刻聽了太羲的聲音,哽咽的答道:“我是承影,是神兵仙苑的護花仙子。沈羽哥哥,你還記得我嗎?”“承影,好熟悉,但我不記得了,你怎洛s我沈羽哥哥?”“那是你前生的名字,你別說了,讓我爲你治傷吧。”“前生?前生我是什洶H?你怎洩器D我的前世?我們有什珍鰜Y嗎?”太羲依著感覺問道。“前生你是天下最好的人,上界也沒有人比得上你。那時我們在神兵仙苑一起長大,你一直當我是妹妹一樣的照顧我,而我卻非常喜歡你……沈羽哥哥,我只能說這泵h了。我現在必須馬上爲你洽傷,然後回到‘新月’中去,否則我的元神會消散。記住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你身邊的新月劍,永遠把它帶在身邊,因爲那就是我”……

太羲,醒來的時候,如同做了一個真實的夢。夢中的那些言語,仍在他腦中揮之不去。過了片刻他總算清醒了些,首先看以了水月公主關切的神情,接著是無逸奇怪的臉色,他沒有顧及這些,往身邊一看,果然看了一把刻著“新月”的劍。“這是怎泵^事?”太羲自語道。

“公子,你醒來便好了,我們可真爲你擔心。”水月總算笑逐顔開。

“我想是這把神箭救了你吧?”無逸道:“剛才,我見它生出一股柔和的靈力,輸入你的體內,接著你便醒過來了。”。他見多識廣,早知那把劍是曠世神器。

太羲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對了這劍怎炤|在我身邊出現?”水月道:“剛才你昏迷時,它自己飛來的,還有這支箭、這支弓也是一樣。真是太奇怪了!”太羲問道:“你說它們都是從天而降?”水月點點頭。

無逸道:“這些都是上天的神器,如不是這弓箭,我們也不會打敗東夷三劍客,說不定這是天神相助。”太羲知事情不會如此簡單,但他也說不出大概,只得點頭應和。

此時天色已晚,三人經此一回患難與共,均覺得情投意合,緣份非淺。太羲便請無逸、水月在林中過夜天明再走,水月連聲叫好。無逸料想已除卻塗山四聖`東夷三劍客,並無其他大敵,便也不辭。太羲點燃了火堆,取出美酒,三人互通名號,圍火共飲。無逸才飲一小口,不禁大贊:“好酒!好酒!”細細體味一番,而後道:“著酒入口淡似無味,粘舌便轉香醇,下喉時清涼酥潤,入腸胃則生清去濁,使人飄然欲去,生不念人間之感。暗合酒必非人間凡品,不知太羲兄可否見告其中乾坤?”太羲聽罷喜道:“原來無逸兄也是品酒行家,真是相見恨晚啊!無逸兄說得對,卻不是凡品。”於是,太羲將自己在天柱山學藝酒神杜康之事,直言相告。又將剛才所飲仙酒的釀法一併說來。無逸水月聽罷,又驚又奇。水月說道:“原來喝的是酒神杜康所傳的仙酒,真是榮幸了!小女子本來甚少染酒,這次倒要喝個盡性。”說罷複飲一口,興致起時,不禁翩然起舞。

酒過數巡,太羲問起水月`無逸如何開罪夏帝。水月`無逸便將夏帝去有仍國,如何爲難北信侯,如何看上水月,及他們是如何反制夏帝,而後放其歸去,及之後夏帝發兵,北信侯兵敗,水月被東夷三劍客所抓的諸般經過說了個大概。

太羲與世事還不甚瞭解,聽了二人之言,憤怒道:“沒有想到夏帝如此昏庸。真是天下蒼生之禍。”無逸則道:“僅是他一人昏庸,天下也不至如此。可悲的是……唉!”他歎著說道,“如今各方諸侯都是軟弱昏庸之輩。侯爺本寄希望各方諸侯能適天下蒼生之願,想聯絡他們一起推翻太康,沒有想到,竟無人回應。以至有仍國國破家亡……”太羲見他神情甚是落寞,安慰他道:“人間無道,但要相信上天有道,天帝一定不會置天下蒼生於不顧。有仍國是正義之國,它終回有複國的一天的。”無逸聽罷,輕聲一笑道:“下界之事,想必天帝是知道的。他若要救天下蒼生,早就救了。何至於現在這種局面……”談話間,太羲察覺到了無逸否定一切的反叛。

“好了!”不久無逸道,“不要讓煩心的事擾了我們的酒性。”水月也道:“是啊!我們相識僅此一晚,他日能否重逢還未可知。今夜就來個盡興吧!“太羲再不多說,舉酒便與水月無逸對飲起來。

此後,三人聊的甚是投機,均一夜未睡,因爲飲的是杜康所傳的仙酒,亦不覺疲困,可未盡興之極。

及至天明,無逸帶了水月公主,別過太羲,便去與北信侯會合,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