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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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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新月•彤弓•天矢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昆侖山之巔,

這一天,風出奇的烈,吹得昆侖山腰林木“呼呼”作響。沈羽白衣飄飛,背上青色的新月劍,襯著他已經定格的表情,顯得分外的剛烈。絕風背著剛鑄好的弓弩,極是顯眼。那弓弩有股駭人之勢使人不敢正視。因赤紅如血,絕風爲它命名爲“彤弓 ”。然而駭人的不只是彤弓,還有絕風的眼睛。

“這支箭是素姬留給你們其中一人的,你們拿去吧!”無鋒且說且歎。沈羽是用劍的,於是他示意絕風接下。絕風用雙手莊重的接地天矢,接著用它往手腕上一劃。鮮血湧出,流到地下,沁入土壤,而後他把天矢遞給沈羽,沈羽也依樣而做。慾H只聽他們說道:“天地爲證。”“昆侖爲鑒。”“我,絕風。”“我,沈羽。”而後齊聲道;“以滴血代償濃恩。從今而後,我二人生死罪孽概與神兵仙蒼無關,天若作報,唯我二人承擔,縱然粉身碎骨,永不超生,此誓不移。”

誓畢,沈羽和絕風轉身而去,再也沒有回頭。任背後留下哀怨的淚和歎惜的風。

 

其實,一切天帝早已知道。他未能得到素姬,要將心中的失意化爲烈火,發泄在絕風和沈羽身上。在他眼媯揚楨M沈羽不堪一擊,他只是想讓他們死得痛苦一些,而從中得快感而已。當他知道沈羽,絕風來到上界的時候,他派了身邊兩個最低等的天兵,前去請他們到自己天尊殿。他要看著他們在自己座上受盡淩辱,直到他們再也沒有勇氣承認他們所信仰的愛情的神聖。

然而天帝信使的回報是,兩個天兵死了!一個死於劍,四分五裂;另一個死於箭,百孔穿身。“好!好!”天帝非但沒有絲毫驚詫,反而大喜道:“沒想到他們比我派去兩個天兵要強,這就更有意思了。”接下來天帝派去了四個上仙。每個的法力比他師父要強數倍。心想這次不怕他們有三頭六臂了。

不久信使便有了回報:四個上仙都死了。兩個死於劍,身首異處。兩個死於箭,一箭穿心。

天帝驚道:“來自凡間兩個小仙,怎炤|有這樣的本領,難道要本帝親自出馬不成?”“天帝勿怒。”只見八位天神從兩旁出列,在帝嚳前面一字排開。其中一神說道:“我們願爲天帝,擒那兩個小賊來。”天帝見是座下戰功赫赫的得力助手——八大天王。他們在天界都是能夠安定一方的神將,有他們出馬,絕風和沈羽便可受到擒來了。帝嚳本來早有請八大天王之意,只是怕八大天王嫌他大材小用,是以用言語相激,沒想到一激即成。帝嚳大喜,心道此事可定也。

卻說沈羽,絕風來到天界不久,便被天帝派來的天兵擋住了去路。沈羽正思索如何過關時,絕風已經搭上了箭。一道金色的光,速度超出了眼睛所能見的極限。轉眼間一位天兵已是百孔千瘡,一命嗚呼。沈羽也不在猶豫,“刷”的拔出背後的新月劍,向另外一位天兵刺去。當他刺出了手中的劍後,不由得驚了,只覺一道靈力由劍脊而生,傳至劍尖後便以排山倒海之勢湧了出去,將面前天兵,沖出十數丈外。再走近看,那天兵已是四分五裂散落在天面,死像慘不可言。

接著他們碰到了天帝差來的四大上仙。剛才一戰已經讓他們變得無所畏懼。仍是絕風首先射出了他的箭,接著一位上仙應箭而倒。法力高強的上仙,在天矢和彤弓面前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然而在絕風射出箭的時候,另一位上仙卻卻趁機攻到絕風的跟前。待要運法時,卻見紅色的弓弩上仍然搭著金色的箭。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之間,兩位上仙幾乎同時倒了下去的。然而箭只有一支,沒有人能知道什洫伬啈^到了弓弦上,又如何發出去的。另外兩個上仙,望著死去的仙友,沈浸在無法自拔的恐懼堙A未來得及清醒,便在沈羽劍光中身首異處。

沈羽在殺了兩位上仙之後,突然變得後悔起來:“他們有什玷龤H我們要對付的僅是帝嚳而已。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也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帝嚳罪惡的一面,他們只是在他的法則堙A維持著天界的和平。從這方面講,他們是正義的。”想到這堙A一種強烈的罪惡感油然而生。

沈羽忽的止住了腳步,說道:“我們這樣做,根本就是錯的。我們要殺的是帝嚳,而其他人無關。”絕風走出幾步,聽了沈羽的話卻沒有回頭,“他們阻止我們,在我眼堙A他們和帝嚳一樣可恨。”絕風語氣陰冷的可怕。沈羽覺得絕風的心性似乎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在以前你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在沈羽心中,絕風是一個正義感極強的人。“也許是吧,但現在不是以前了。”說這話時絕風慢慢的轉過頭來。沈羽看他的眼時,不禁嚇了一跳,他的眼睛變得像血一樣紅,使人不敢逼視。

“難道他走火入魔了?”沈羽突然冒出可怕的念頭,“可是魔性從何而來呢?”他無從解釋。“如果是你,不想爲素姬報仇的話,就不用來。”絕風仍出一句冰冷的話,而後獨自向前走去。沈羽只得跟了上去,也不再說什活C

不久,他們來到了天尊殿外宮正門前,正待要進去,忽然有八股強勁無比的靈力,自八方滔滔而來。沈羽只覺身體疼痛難忍,似乎頃刻就要崩裂肢解。但當他揮動手中的劍時,很快便有兩股靈力被斬了下去了一般,不見了蹤影。沈羽大喜依法將另外六股也依次禦了開去。這時,但見絕風搭弓一箭,天矢應弦而出,在二人四周回環數圈,雖不時遇到某種無形的阻礙,但天矢都能順利穿透。當天矢回到彤弓時,他們的八方現出八位大神,正是八大天王。只聽其中一個道:“好小子,竟如此輕易便破了我們的八門陣。”另一個則道:“這不算,他們只是憑著手中的武器破了陣,卻不是憑真實的本領!”又一個道:“對,我們八大天王的八門陣,縱橫天界無有破者。這樣也算破了,那我們的臉面何存?”再一個道:“管他破了還是沒破,殺了他們,不就什洧くㄗS有了。”

絕風早已聽得耐煩了,挽弓瞄準了其中一個天王,沈羽也舉劍相向。

 

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天帝仍不見信使前來回報,漸漸不安起來。他正待命另派信使,只見四位天王跌撞著進了殿內,個個身上都有數處劍傷。臉上神色駭然,再無往日天王風采。“你們這是怎洶F?怎炤|這樣?其他四位天王呢?”“死了。”一位天王道,話音仿佛是從死人口媔ルX。另一位天王道:“還好,使劍那小子對我們手下留情,否則……”。天帝簡直不敢相信,個個在天界稱雄一方的天王,要在那兩個小子的赦免之下才能回來。他們什洫伬埧靰漲p此厲害了?他感到有一絲害怕,這是他當天帝以來第一次感到害怕。“那,那他們現在在哪里?”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已經進了外宮了,正和守衛外宮一萬天兵天將殺作一團。”又一個天王道。“如果不制止的話,天宮將被血洗。”第四個天王說道。

“不,不會的。信使,快傳我命令,向四方天帝請求援兵。”帝嚳無法承受這樣的失敗。信使領命便去了。四大天王卻道:“沒有用的,你沒有見過他們的箭弩和寶劍,幾乎沒有力量能阻止。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你出面,和他們解決你們之間的恩怨。免卻無辜的傷亡。”帝嚳聽罷大怒道:“你們住嘴,我堂堂天帝,怎可向他們屈躬。好,現在我就出去會會他們,看他們到底有多厲害。”

帝嚳率了仙官們來到殿外,見潮湧的天兵,在絕風箭的呼嘯堙A一排一排的倒下。帝嚳滿眼映著的,唯有紅色:絕風的眼睛和弓弩是紅色的,還在天面上流淌著的血。他轉眼時看了沈羽,沈羽穿著白色的衣,握著青色的劍,一動不動的站著,他沒有殺人。可當他看到帝嚳時,便奮不顧身的向他沖去。阻止他的天兵被他的劍風支了開去,沈羽如若無人的走了過來。

沈羽站在了帝嚳面前,卻沒有向他出手。但帝嚳出了手,他運起了靈力,一掌拍向沈羽。沈羽只是將劍舉至頭頂,而後新月劍化出一個防護結界,將帝嚳足可排山之力四散開去。

“請你下令退去那些無辜的天兵,否則他們都會死。絕風已經入魔了。”沈羽道。帝嚳聽了大驚,他萬萬想不到沈羽這樣的小人物,此刻卻能以他人爲念。帝嚳卻無法做出決定,他還有著另一種打算:“也許拖不了多久,便會有成千上萬的援兵前來,到時……”

忽然他們上空,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下來,灑滿血色的戰場。漸漸的,血色消失,連同死去和活著的天兵一同不見了。空曠的外宮之內,唯剩絕風握著彤弓,拉著天矢,瞄向四周,卻發現已經無人可以射殺。

一人從白芒堙A飄然而下,落在絕風面前。

“是帝祖——黃帝。”仙宮有人認了出來,“我們得救了。”憧P官如臨大赦。

“醒醒吧!絕風。”帝祖,說著將仙袖一甩,一陣風將絕風掃出數丈之外。絕風搭箭開弓,便要射出,卻爲一股奇勁包圍,箭怎洶]射不出去。過得片刻,絕風只覺彤弓中有股熾烈的靈力,自把弓之手,源源不斷的傳入他的體內,而後自拉弦之手,傳到天矢箭上,對抗住了帝祖包圍而來的靈力。

帝祖也感覺到了絕風所傳出的巨大的靈力。他知道彤弓的魔性正變得越來越強,已經完全控制了絕風,並啟動了天矢箭中殘存的蚩尤魔力。

帝祖和絕風對峙著現在他們似乎誰也制服不了誰了,唯有對耗著靈力。帝嚳見此情景,禦風過去,對帝祖說道:“讓我助一臂之力。”說罷,一掌拍向絕風。“慢著。”帝祖喝住了帝嚳,“你這樣非但會助長他的魔性,連你也會爲魔力所傷。”帝嚳立即撤掌,問道:“那要如何?”

“沈羽,你過來。”帝祖向站在遠處的沒羽叫道。沈羽很奇怪,帝祖怎炫鄍s出自己的名字。他一向敬重帝祖,便慢慢走了過去。

帝祖說道:“我本在西天修行,但感應到了天地的劫難,而這劫難源自昆侖。現在我已經去過昆侖神兵仙苑,知道了你和絕風的事,天帝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最可悲的並不是悲劇本身,而是在一件兵器上。你可知道,絕風的弓弩,是用什洸珜y?”“天外隕石。”沈羽答道。帝祖道:“但這不是一塊普通的隕石,而是魔隕。”“魔隕?”“對,這塊隕石,在天外宇宙汲取了數萬年的邪氣,方才沈澱成形。它落入天地之中後,不管以任何形式激發了它的魔力,都會對天地構成毀滅性的打擊。現在絕風將魔隕製成了魔弓,他已成魔。他已經長上了毀滅天地之路。所以現在我要你抛開私怨,私情助我一件事。”“什洧ヾH”“用你的劍,殺了絕風。”“不!”沈忌吼道,“絕風與我情同手足,我和他一起來殺帝嚳的,你怎炫酯n我殺他。”“請你以千千萬萬的生靈爲念。以天地的存亡爲念。”“那爲什洵O我?”“因爲你手中的劍,是太古元石所制,非正非邪,而有著太古之時化物的原始力量,只有你用你的劍殺死絕風,才不會導致絕風身上魔力的激蕩。只要絕風一死,我便可將魔力壓回彤弓之中。”

“爲什炤|是這樣?告訴我,絕風!”沈羽愣愣的看著一動也不動的絕風。絕風已經不能再回答他了。

過了很久,很久,沈羽終於慢慢舉起了他的劍。

 

往事入酒粘,悲處可斷腸。一醉俱如煙,隨風自飄散。

複醒隔花望,塵世已渺茫。如夢亦如幻,萍遊天地間。

杜康這詩即可說是念給自己聽,也可說是給太羲聽的。杜康雖然沈迷酒趣,看似渾愕,卻從來不乏悲天憫人之心。說到可歎之處。亦不免舉酒而歌,抒發感慨。以解心結。而太羲聞得前世之況,諸多可悲可歎之處,感同身受。愈聽,神色愈是黯然,聽了師父的詩話,便覺悲而不怨,哀而不傷了。

“那後來叫呢?”太羲問道:“你問的是誰的後來?”杜康道。太羲說道:“沈羽和承影,”杜康微笑著點了點頭,“很好,你沒有說是自己的後來,看來你對現世和前世有清醒的認識,而沒有將它們混同起來。還有你關心著承影的後來,說明你今世心中已有承影的影子。這對你完成你今世的使命是十分重要的。”“今世的使命?爲什洹琲漱等@仍不屬於自己,不能像師父你一樣自由自在呢?”太羲漠然的歎道,而後眼睛一動不動看著杜康。“你羡慕我,那是因爲你不知道我的過去。如果你知道,酒開始是痛苦的分泌物釀就的話,你這句話就會說的如此輕鬆了。”太羲聽了,似有所悟,卻不再問話,而後靜靜聽杜康講沈羽和承影的後來。

 

後來,沈羽回到昆侖。在聽風崖邊他聲嘶力竭的呼喊素姬和絕風的名字。可是天地間,卻只有他自己的回音。素姬決別時留在聽風崖的聲音,已隨風散去。而絕風已經死在他的新月劍下。沈羽最珍視的兩份情感就這樣,俱都離他而去。他萬念俱滅,拔出新月劍,自刎而死。

承影在崖邊發現了死去的沈羽時,淚流滿面。她雖知道沈羽從未愛過她,他心中唯有素姬。然而她從來沒有覺得可悲過。她只覺得自己的愛情是世界早最聖潔的,唯有自己的守望。沒有別人的介入,甚至連所愛的人也未涉足。“我愛你,與你無關。”承影曾不止一次的這樣想。可是她卻不能做到與自己無關。沈羽的死,輕易的摧毀了她的精神世界,她選擇了殉情。

她拾起新月劍,說道:“新月,如果你有靈,就在我死後,將我的元神封存在你的劍身之中。然後在沈羽來世找到他,讓我永遠留在他的身邊……”這樣承影被永遠的封存在新月劍中,與新月的靈性和而爲一,成爲新月劍的一部分。

但是後來黃帝,爲了不讓新月,天矢,彤弓三把神器,爲邪魔妖道所得,而遺禍天地,欲毀不能,便將他們藏在神兵仙苑的玄兵洞中,並在洞口封上金剛印,讓外人無法進去。這幾乎讓封在新月劍中的承影,差些永不見天日。總算造化不盡弄人,安排了沈羽,絕風,素姬的轉世之身,相遇於危難之中,使三神器衝破金剛封印,得以回到主人身邊。

太羲聽師父講罷,看著手中的新月劍,愣愣出神。 “承影,承影”他對著新月劍叫道。新月劍竟“嘶嘶”而鳴,似在回應太羲。太羲又撫了撫新月劍,對杜康道:“如此灑脫而癡情的女子,我沈羽竟未看上,不知我前身做何想法?”杜康道:“你的前世可不像現在。那時的你規矩現實,又因爲素姬在你心中先入爲主,你見到承影時,便不爲所動了。現在的你承我杜康的教導,有著自由的個性,唯美的眼光,自然覺得承影仙子有諸多可愛之處。”太羲道:“但我覺得我仍是不會愛上承影,她被封在劍中,我不說感受她的內心,就連外在也看不到。”杜康道:“你並不是永遠都不能看到承影,當你對她有了感情的時候,你就可以感受到她內心的想法,而她也能進入你的夢境之中。”

“對了,無鋒師父曾說,我非得愛上承影,才能打敗無逸。這到底怎泵^事,我還是不太明白。”太羲問道。杜康答:“無逸手中有天矢和彤弓,天矢中有蚩尤的魔力,平時無法表現出來,但和彤弓合在一起之後就會啟動。加之彤弓自身的魔力無比強大僅憑著新月劍是無法打敗的。”太羲反問道:“難道我愛上承影,就能打敗他了。這是什牲D理?承影又不是什狩F害武器。”杜康苦著臉道:“虧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明白那是因爲你學師父的劍法沒有到家,”太羲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仍是不明白師父所說,只好硬著頭皮道:“還望師父指點。”杜康道:“那好,我問你,‘酩酊劍法’的最高境界是什活H”太羲立即答:“心劍合一。徒兒沒有答錯吧?”杜康點頭道:“不單‘酩酊劍法’如此,天下劍法概莫能外。心劍合一,乃是最高劍境。”他看太羲仍沒有明白,便繼續道:“承影在新月劍數十年,已經吸收劍的靈氣,取而代之,因此承影成了新月劍的靈魂。愛是心靈相通的過程,因而你愛上承影,便能感通新月劍的靈魂,達到心劍合一的境界。”太羲豁然,說道:“原來如此。”

太羲又問杜康如何方能愛上承影,杜康答道:“情之一物最不能強求,如今要你愛上承影,她非人非仙,只有元神封之於劍,這的確是一件極難的事情。”太羲聽了不耐煩道:“那到底要怎為策n才呢?”杜康假意仰頭思索良久,而後說道:“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接著又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師父用情不專,所識女子遍天下,但那些法子是教你不得的。你也知道師父唯酒是愛,情對師父來說只是下酒的一味菜罷了,你可是千萬不能學的。”太羲聽罷眉頭大皺,卻瞬間轉喜道:“情道雲萬物有情。師父唯酒是愛,這不也是一種情嗎?而且是天下少有的癡情,我日後只要想想師父如何癡于酒,我便以同樣的法子癡於承影,想必會見功效的。”杜康聽罷大贊道:“徒兒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悟性比師父還好。但願如你所言。不過師父最後還要勸你一句,一切要順其自然,你與承影之情承於前世,其間冥冥之中,必定會有安排的。”太羲點頭相應。

太羲在邈雲峰上,留了數日。在此期間,他把《酩酊劍法》溫習數遍。使的不好的地方杜康便爲他一一指出,而後再練。師徒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得勤奮。太羲只覺這幾日的功效,不下於過去的一年。而他手中的新月劍有著驚天動地的威力,他使來隻覺得分外過癮。運劍時功力相長,原先許多使不來招,而今均可輕易使出。杜康原先只聽說過新月劍的神力如何如何,卻未曾得見,而今看到太羲演示來,才覺大開眼界。

轉眼已到臨別時,杜康對太羲說道:“你雖劍法未學到家,但若使用此劍,凡間恐怕沒有人能在劍上贏你了。日後你若達得心劍合一,更不知會如何驚世駭俗。”太羲道:“不論如何,都是師父教導的功勞。”杜康道:“爲師也只能教你這泵h了,日後一切都須自己勤加悟練。還有切要記住一心向善,多積功德。以後你封神列仙,我們師徒必有重逢之日。”太羲知這是自己真正滿師之日,想到便要和師父分別,不禁心中感慨萬千,跪在地上向杜康拜了三拜,而後道:“徒兒必不辜負師父教誨。”

這日,太羲下了天山,便一路向東而行。望斟尋而去。他想斟尋是夏朝國都,那堥C天都有從各封國而來的數以千讓商客武者,到時一打聽便知道北信侯的下落。知道了北信侯的再找無逸和水月公主便不難了。

此去斟尋有萬堣宏說A太羲禦風而行,可日行千里。要是平日他每行千里,必定累得靈力不濟。可現在他仗劍在手,便覺體內靈力湧蕩,使出來綿綿不絕。他還不是與劍中的承影說話,承影卻不能回答,只是“嘶嘶”而鳴,太羲已覺甚是有趣。一連數日,太羲只是飲酒,不食不眼亦不覺餓累。然而沒有下酒之食,再好的酒飲了數日,也會乏味。到了第五日,太羲便想,下去尋些風味,開開胃口。正好迎面見著一座山城在雲霧掩映之中,宛若仙境。太羲便想,這樣一處仙境似的山城,必定人豐物阜,熱鬧非凡,我下去觀覽一方風土,也是不虛一行。說不定還有我未能得飲的好酒。想到此處太羲更是心癢難搔,迫不及待,便縱身而下。

山城媯騛D縱橫,房屋林立而井然有序。但出乎太羲意料之外的是,街上冷冷清清,兩邊的門窗緊閉,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太羲感到整個山城像沈浸在在睡夢中一般。

“難道山城別處有什狩鷎x好看,以至山城的人發都跑去了。”太羲心想。他沿著街道走了數堙A卻仍絲毫沒有發現什為岍R。“這塈騛閉O染上瘟疫,人民不是死了,便是走了。”太羲冒出這樣的想法。他原本想在這堣j吃一頓,卻未想到遇著的是一座空城。

過了一會兒,他去又改變了想法:這堥瓣ㄛO一座空城。因爲他別已經見著一個人影,從遠處慢慢的向自己走來。實在是因爲太安靜的緣故,太羲聽著那走路的聲音,都覺得十分刺耳。

未等那人走近,太羲便迎了上去:“喂,老兄,請問這堶里有客棧?”那人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太羲這才發現他眼睛是閉著的,鼻中發著鼾聲,像是在睡覺。太羲覺得不可思議,“走路也能睡覺?”太羲低語道,“看來今天的運氣實在不太好。”

那人慢慢的走遠了,他的腳步聲噠噠作響,襯出周圍的陰森詭異。

還好,山城堥瓣ㄛO只有一個人。他已經發覺另一條街上有人向自己這邊過來,這次的腳步聲要響得多,節奏也更快。太羲感覺到他是跑著過來的。

那人靠近的時候,太羲向他招手時,不覺大驚,因爲他的眼睛也是閉著的。他正覺奇怪間,那人竟撞了他,倒在地上,忽然喊到道:“不要,不要吃我的手。”神色痛苦而慌亂。接著大叫一聲爬起來跑了。太羲更加大惑不解,他追了上去,那人忽然跑的出奇的快。轉眼便不見人。不,不是跑了,而是一下子從眼前消失了。

太羲又追了幾步,忽然身體像是碰了什活C“是結界。”太羲感覺了出來。他伸手拔劍,劍拔了出來卻揮不動而且感到出其的困。他覺得自己太想睡覺了,他的意識在反抗,可是沒有起任何作用。很快便沈睡過去。

 

“很久沒有吃過,靈力如此之高的人了。”太羲聽到一個飄忽的聲音。他睜開眼來,見著現代戰爭身材魁偉,卻像貌醜陋的怪靈。

“這是哪里?”太羲絲毫沒有表現出害怕。“在你的夢堙C”怪靈答道。“剛才我怎炤|睡著的呢?”“你闖到了我的夢之結界中。”“夢之結界?”太羲想到了師父曾說過的一個極爲可怕的妖魔。傳說訖今沒有人打敗過他。這讓他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太羲故作鎮靜:“你怎炤|在我的夢堙H”“因爲我是夢魔,專在夢塈l人精華,你是一個修仙高手,難道沒有聽說過嗎?”果然是他,太羲沒有猜錯,整個山城的人恐怕都在夢堙A被夢魔蠶食了靈魂,活著的也只是行屍走肉而已。“沒有聽過。”太羲故意說道,“我怕是聽過也不記得了。”“你這是什炤N思?”夢魔顯得十分生氣。“我所聽過並能記住的都是一些光明磊落的人。”太羲道,他用輕蔑的眼神看了夢魔一眼,然後將目光移去。“你敢說我不夠光明磊落?”夢魔怒道。“我不說也是這樣,你只知道躲在別人的夢堙A卻從來沒有和那位高手,在真正的世界堨瞉W過,你自己想想,我說的對不對。”太羲試圖把夢魔引出夢去,他知道在夢堥S有人能夠打得過他。夢魔忽然大笑起來,他似乎並不受太羲言語之激,“你們有你們的世界,但夢卻是我的世界,在這堥S有人可以與我抗衡,即使帝祖來了,也只能向我俯首稱臣。我可在夢中爲王,爲何還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呢,豈不是自找苦吃嗎?”

到了這一步,太羲只好勉力一戰了,他背手去拔劍,還好新月劍還在,沒有因爲是在夢堙A而消失。“怎洹A想反抗?這堿O我的天下,在夢塈琤羶楔]不會死的。”說著夢魔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下,示意太羲儘管拿劍一試。

“也許你不知道新月劍厲害吧,我一劍足以讓你灰飛煙滅。”太羲想到此處再不遲疑,運起‘酩酊劍法’,一劍劈去,太羲見著夢魔轉瞬間四分五裂,接著爲漫天塵土所覆蓋。再也瞧不清了。

等到塵埃落定,太羲見著破碎的屍身散了一地,一進卻也沒有動靜,“難道他死了。”太羲想,“新月劍雖然厲害,夢魔既是有備而試,不應該死的這洹痋H” 他正試圖走進去看,卻見屍身的碎片忽的飛起在空中合了一個整體。太羲驚呆了,夢魔依舊完好無損。

“好厲害的劍法,真是我生平所未見。可惜的是對我沒有用。”夢魔說著,伸出手道:“劍,到我的手上來!哈哈你的劍在我的手上了!”太羲往他手上看去,新月劍果然在他手上了。“這怎洛i能劍明明在……”他邊說舉起握劍的手,然而手是空的。他無從解釋,自己明明一直握著劍,絲毫也沒有被別的力量觸動過,可劍卻從自己的手上到了他的手上。“夢堿O他的天下。”他徹底相信了。

“屈服了吧!小子!一切反抗都要是徒勞。”接著夢魔把劍一揮,道:“你的左手已經被我砍掉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痛?鑽心的痛!”本來不說太羲還不覺得,他一說完,果然左手的臂膀處,痛的出奇,他用右手一摸,整條胳膊已經齊臂斷去。他這才發現自己斷了的左手在地上一跳一跳的爬動。“我的手,我的手。”太羲叫喊著,他從來沒有如此的恐懼過。

他拾起了地上的手,不顧一切的向後跑去。他再不想看到這個可怕的惡魔,他想一直跑,直到跑出這個可怕的惡夢。

“不用再跑了。”後面傳來夢魔陰森的聲音,“你的腳也已經被我砍掉了。”太羲又忍不住往腳上看去,可怕的事情又發生了,他發現自己是懸浮在空中的,腳已經齊膝而斷,血不斷的流出來,拖了一地。“啪”的一聲太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要絕望了。

“難道我就這樣的死去,我還沒有完成自己的使命,還沒有喝足夠的美酒,還沒有看到承影到底生得如何樣貌……”他想到承影的時候,忽然覺得心中充滿了溫馨。“也許在真實的世界堙A我已經永遠不能和承影在一起。但即便在夢堜M她相見也是好的,總比見著這個可怕的惡魔強上千倍,萬倍,承影,承影……”他不斷呼喚著承影的名字。

“你還在想什活H你已經沒有任何的希望。”夢魔本可以在瞬間殺了太羲。卻不知怎的,他並不這樣做,似乎在等待著什活C而在等到之前,他必須摧被俘者的意志。

“沈羽,是你在叫我嗎?你在哪里?”一個女子好聽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太羲一陣欣喜,他感覺自己似乎從黑暗中看到久違的陽光。

“你是誰?”夢魔聽到聲音吃了一驚,他不相信能有人像他一樣進入到別人的夢堙C

“承影,承影,我在這堙C”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著,喊罷他卻忽的産生另一個想法:“我爲什炤|如此希望承影的到來,難道是因爲害怕,我便渴求一個女子來辟護我?承影根本不會是夢魔的對手。”想到此處他再不希望承影過來。“承影你快離開這堙A千萬過來。”太羲喊道。

“好一個癡情的小子,我就讓你們倆個一塊死吧!”夢魔道。就在這時,一陣靈力攜著花香而來。夢魔不知對手的底細,往後退出數丈,避開了襲來的靈力,太羲根據靈力揚起了塵埃,知道承影的靈力已非同小可,“也許是因她汲取了新月劍之靈氣的緣故,可這是在夢堮ㄘ再強的靈力也對付不了夢魔。”太羲想。

花香漸濃,卻是濃而不烈,讓人聞來倍感舒服。這時承影出現在太羲的面前,太羲終於看清了承影的面容:如杜康所說,她的衣服是各種花瓣編織而成,美的有些眩目,各種花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配合起來如同音律一般美妙,臉龐上有著難描敘的出塵脫俗的氣質…………

“你怎炤|來?你本不該來的。”太羲的心埵釣ル椄煄C“是你呼喊我的名字,向我敞開了你的夢,我才能進來的。”承影的聲音好聽得讓太羲有些無所適從。過了許久,他想起了師父說過的話,當他心中有承影,將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可……可現在的我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我快要死了。“太羲想到自己失去手腳,不禁難過的說道。

“不,你仍然是完美無缺的沈羽哥哥。”承影深情的說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嗎?”太羲道。“沒有,你相信我,你仍然完美無缺。”承影說話的語氣,讓人不敢懷疑她說的是謊話。“不信你閉上眼睛。”。太羲雖不知承影的用意,但他仍然依言閉上了雙眼。承影接著說道:“然後集中精神,邊想邊對自己說‘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我的雙腳慢慢的長上了,我的手也接好了,一切都重歸如初,我仍然是原來的自己。’按我說的去想,一定要集中精力。”

太羲閉上眼,照著承影所說的去想。很快鑽心的疼痛消失了,自己已經失去的雙腳和左手忽然有了感覺,難道手和腳又重新長了?“好,現在完好如初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來看看自己了。”承影說道。太羲半信半疑的張開眼來,果然手和腳又完好如初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噩夢結束了!我,我又變回了自己。”太羲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然而他也疑惑了,“可這到底是怎泵^事?”

“你怎洩器D夢的秘密?”夢魔見承影意幫太羲重又變回完好,也是倍感納悶。

承影笑道:“因爲我和你一樣,沒有軀體,而只有元神的存在,所以我也知道有意識世界的秘密。”接著她對太羲說道:“沈羽哥哥,這堿O意識的世界,只要你想得到,那就做得到。”

太羲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夢魔,不直接殺了自己,原來他必須一步一步征服自己的意識,才能反客爲主,最終汲食我的靈魂。是的,是的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恐懼痛苦的意識所致。剛才真是好險!可現在我已經明白,我才是夢的主人。”想到這些太羲興奮不已。他向夢魔看去,他再也沒有當初的趾高氣昂,而是縮在那堙A臉上是心虛的表情。“新月,回來。”太羲吼道。新月劍果然回到了他的手上。

“沈羽哥哥。”承影對太羲說道:“你終於徹底明白了。現在你可以釋放你的想象,做你要做的事情,因爲你的意識,就是夢中的事實,別人無法改變。現在你把他趕出你的夢中去吧!”

“現在我要讓你永遠消失,再也不讓人們受到你所製造的惡夢的困撓。”太羲將劍指著夢魔道。夢魔聽罷,更加害怕起來,“不,不要………我,其實能製造的不僅是惡夢,還可以是好夢,甚至讓絕望的人,在夢中得到解脫,從而重新面對生活,我………以後會這樣做的。”“沈羽哥哥,對他不能心存善念。他的過去已經說明瞭一切,他不可能再會成爲好人。”承影提醒道,他怕太羲一旦對夢魔有了善念,而無法改變,夢魔將會有機可乘。“也許我的過去傷害了許多人。”夢魔擺出滿臉的可憐樣,沈聲道:“但那是逼不得已的,我必須汲取他人靈魂的精氣,才能延續生命,這就像你們吃特牲畜的肉一樣。我們的本質是一樣的。”“別聽他胡說!”承影道,“連他自己都說了必須吃人的靈魂才能延續生命,你若留他的命,不就等於讓他去害更多的人嗎?”

“不錯。”太羲大聲道,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我必須殺了你,否則日後你殺人,便等同是我殺人了,那我的罪過永遠也算不清了。”夢魔聽罷,低著頭,眼中露出絕望的眼神。“你儘管下手吧,如果你願意殺一個誠心悔改的人的話,但是我必須告訴你,你現在的夢是被夢之結界催眠而産生的。你如果殺了我,你的夢將永遠無法蘇醒,你也就永遠不可能出去。”

太羲開始擔心起來:“永遠無法出去,他說的會是真的嗎?那將意味什活H不能遊情山水,領略外在世界的無限風光,再沒有自由,不能像師父那樣無待無滯的往來於天地之間……”“沈羽哥哥……”他正思索間,忽然傳來承影驚叫的聲音。太羲回過神來,卻不知什洫伬唌A夢變身到了承影身後,挾住了承影。

“你快放開她!我……我答……答應你,放你條生路,只要你不傷害她。”太羲驚慌說道。“你……你……”承影想要說點什洮o被夢魔卡住了喉嚨。“你知道我一旦運起靈力,將會是怎樣的後果?”太羲驚恐的看著夢魔,他知道也許自己用意識便可救出承影,可在驚慌之際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能一動一動的愣在那堙C夢魔看准了太羲的心思,得意一笑,繼續說道:“告訴你,我一運靈力,她將會魂飛魄散,從此湮滅。”“你到底想怎狩芊H”太羲知道,夢魔此刻不僅僅是保住自己的性命那玲眾璊F。

承影看著無所適從的太羲,眼中滿是憂鬱的神色,她雖然知道太羲如何置夢魔與死地的方法,卻不能開口。唯有在心中祈禱太羲能夠冷靜的應付夢魔。

夢魔一揮手甩給太羲一張符咒,“你把它封在你的頂門。”太羲接住符一看,大吃一驚是“禁神咒。”卻說禁神咒是一種極厲害的符咒。一旦封上,便會使人失去意識。太羲也知道,他一旦封上“禁神咒”,他的夢將會爲夢魔所主宰。但他能夠抗拒夢魔嗎?承影在她手上,隨時都可能元神湮滅。他看了看承影,想到承影爲自己所做的一切,終於做了做決定。

“不要!沈羽哥……哥!”承影拼命從被夢魔卡住的喉嚨媕膝X了聲音。可是已經晚了,太羲已經把符咒封向自己的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