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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下快如電光火石,亦是兇險萬分,雲開甲敢在雙刀面前以身犯險,膽量之豪,武功之高,連那紅衣女子也不禁大感意外。杜青一掌將顧平原逼退,冷冷道:“雲開甲威震大江南北,豈是易與之輩,你們怎能如此輕敵。”此人武功之高,果然不同凡響,以一敵二,仍有餘暇說話。
紅衣女子漸感不支,看了一眼顧平原,心道:“這些人都是沖著青石匣來的,此時幫我,也是用心不良,看來只好將這琴毀去了。”想到這堙A只覺手足愈發酸軟起來,歎了一口氣,退出了圈外。
杜青自然知她心意,怎容她毀琴,身子標前,探手向她雙目抓去,只要紅衣女子閃避,他便可順手將琴奪過。顧平原見他出手毒辣,想也不想,雙掌齊向他腰間擊去,要迫他自救。杜青冷冷一笑,回手便是一掌,三掌相接,顧平原只感一股大力湧來,不由自主地退了三步,胸口氣血翻湧,好不難受,一時竟再也無力出手。
杜青雖然一掌將他震退,整只手臂卻也是酸麻異常,不由大詫,心道:“這廝狡猾多詐,怎炭x力也這等厲害。”眼見紅衣女子的短劍橫來,只得退了兩步。身子站定,仍覺腳步浮動,這一下更是驚異,心道:“難道這姓顧的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大高手不成?”
此時雲開甲也覺出了不對,見田氏兄弟臉上均露出怪異之色,不由心中一震,道:“不好,中了人家的暗算了。”慾H均是江湖中的大行家,聞言立即知道發生了什活A各運內力,只覺丹田中空空蕩蕩,四肢百骸軟綿綿的,竟是毫不著力。顧平原想起剛剛登上這層樓的時候聞到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道:“這是無香化骨散。”話沒說完,當的一聲,紅衣女子重傷下最先發作起來,那架古琴掉到了樓板上。
慾H剛到樓上時均聞到那股香氣,初時還以爲是那紅衣女子的體香,此時才知竟有“無香化骨散”混在其中。“無香化骨散”乃是最爲厲害迷香之一,任你武功再高,中了此物三日內也會全身無力,武功盡失,無藥可救。此物雖號稱無香,其實仍有淡淡的香味,將人迷倒更需一段時間,因此藥力雖強,卻非常用之物。
杜青沖紅衣女子道:“以小姐這樣的身份,當不會使出這種手段。不知是那一位高人在此,還請現身一見。”雲開甲二人來得較晚,自然也不必懷疑,因此他立即便料到施放迷香的乃是另有他人。
紅衣女子眉頭動了動,螃Y向屋頂看去。
此時屋頂上傳來一陣亂響,接著青影一閃,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落到了樓板上。這人身上背著一個黃色布包,不知包了什活C他目光在慾H臉上一掃,笑道:“若非幾位專心打鬥,要將你們迷倒,還真不容易。”
一見到這人,慾H均是大爲意外,顧平原心媟t暗歎息,澀聲道:“幫主,果然是你。”
這人居然便是快馬幫幫主陳五花。顧平原本來就在奇怪是誰點了他安排在樓層中的幫中兄弟,而外面卻一無所知。他在每層樓的四個角落安排了四個好手把守,便是杜青這等高手,也訣不能在瞬息間將四個一下制住。直到此時才恍然大悟。
田守智與他曾有嫌隙,冷笑道:“沒想到堂堂的快馬幫幫主居然也是個下三濫的小賊,這事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恥笑。”陳五花城府極深,聞言淡淡一笑,道:“好說好說,你們暗算這位蘇小姐,也不見得是什洛明磊落得手段,再說我得了寶物,還能榮幾位活下去活A這事傳出去被人恥笑還罷了,恐怕腦袋都難以保全,幾位若死了,還有誰能知道。”他說得輕描淡寫,卻顯然已將慾H判了死刑。雲開甲忍不住道:“陳幫主,莫非你要悔約不成?”
陳五花轉身看了看他,道:“雲兄,此次情非得已,還請你多多海涵。”雲開甲又驚又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陳五花不再理他,沖顧平原笑了笑,道:“顧兄弟,這次我能夠得手,還要多謝你的安排。可是若不殺你,這東西我拿著也不安穩,因此你也不要怪我心狠。”顧平原心中一寒,陳五花的脾氣他再也熟悉不過,他既然如此說法,自己說什洶]難逃此劫,不由深深一歎,道:“想不到我跟著幫主出生入死這泵h年,最終卻要死在幫主的手中。”陳五花避開他的眼神,居然也輕輕歎了口氣。
杜青忽然撫掌贊道:“陳幫主爲了青石匣居然連自己的得力手下也要殺,這份魄力果然不同凡響,佩服佩服。”陳五花淡淡一笑,道:“好說好說。”杜青道:“以陳幫主這等人才,定能在仕途飛黃騰達,若是不棄,我願向甯王保薦閣下個一官半職,不知意下如何。”田氏兄弟大爲意外,心道:“沒想到邵總管爲了活命,居然也會這等低聲下氣求人。”顧平原卻知杜青如此說法,並非想要陳五花高蕊Q手,而是在拖延時間,心道:“以幫主的精明,邵白眉怕是打錯了算盤。”
果然陳五花道:“邵兄若是想拖延時間,讓我也中了這“無香化骨散”的毒,未免將陳五花瞧的太也小了。”杜青給他說破心事,嘿嘿一笑。
紅衣女子凝視著他背後的布包,問道:“你是不是見過周公遠了。”陳五花先拾起地上的古琴,道:“小姐果然冰雪聰明,猜出了我背著的便是青石匣。周公遠受了我兩掌,此時想必已然氣絕多時了。”紅衣女子臉上現出怒色,又咳出一口血來。
陳五花道:“蘇小姐莫要怪我心狠,要怪也該怪令尊不該將這等寶物交給他去保管。當年令尊爲了這青石匣買下洛陽府尹于大人的舊宅,蓋起這座“棲月樓”,終於在地底挖出了這件寶物,也算用心良苦,可是我一直不明白爲何卻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貴府的一個管家來保管。?”他說到這堙A慾H已然猜出了這女子和周公遠的來歷。
原來她便是這座棲月樓最早的主人,辭官歸隱的蘇老爺的千金。當年蘇老爺辭別京師來到洛陽,自然是查到了青石匣的下落,恰逢當時怪病流行,他便借治病的名義將藏有寶物的宅邸買下來。尋到寶物後,便即搬往別處,卻不知爲何沒將寶物親自帶走,而是交給了府上的管家。那管家悄悄避到山西,化名周公遠,創立了“憶風堂”一門。蘇老爺自然與他早有約定,多年後在此相聚,取回青石匣。沒想到走漏了風聲,令得這位管家也枉送了性命。
紅衣女子歎道:“當日爹爹有一個很厲害的對頭尋上門來,要搶青石匣。爹爹跟那人單打獨鬥,鬥了一整夜才勝了一招,雖將那人嚇走,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內傷,因此帶著全家離開了洛陽,當時這琴尚未尋到,爲防那人再來,便讓孫叔叔帶著青石匣悄悄走了,沒想到……沒想到還是害了他老人家的性命。”
她說到這堙A忽然眼圈一紅,垂下淚來。
陳五花微微點頭,道:“原來如此。本來在下尚有許多疑問,可是再說下去,在下怕也中了“無香化骨散”的毒了。人生本多煩惱,小姐若想忘卻,便讓在下先送你上路吧。”俯下身去,伸掌拍向她面門。
此時慾H所中迷香已然散入血液,哪還有反抗之力。顧平原歎了一口氣,不忍去看,轉過了頭去。正想著自己早晚也難逃這一掌時,卻聽陳五花發出一聲驚呼,回頭看時,卻見陳五花飛身退出數步,胸膛上衣衫劃了一道口子,臉上滿是驚異之色,那紅衣女子手持薄刃短劍,冷冷而視。
陳五花歎道:“想不到蘇小姐劍術如此高明,全無內力也能傷敵,在下倒是將你瞧得小了。”轉身向軟倒在地的田氏兄弟道:“三位也是老朋友了,不如三位先請。”伸腳踢在田守義的太陽穴上,這一腳又准又狠,田守義哼也沒哼一聲,當即斃命。田守智與田守信目中露出驚恐之色,陳五花又是兩腳踢出,將二人踢斃。慾H見他殺掉三人眼皮也不眨一下,均是心生寒意。杜青心道:“這廝心毒手辣,老夫萬萬不及。”
陳五花目光向他掃來,道:“大總管的七七四十九式“穿心掌”絕冠江湖,殺了實在可惜。”杜青呸了一聲,道:“要殺便殺,偏有這許多廢話。”陳五花贊道:“視死如歸,好膽識。”踏上兩步,伸腳向他胸前“膻中穴”踢去。杜青忽然嘿嘿一笑,道:“來得好。”忽然長身而起,左掌一擋,右掌閃電般向陳五花小腹上拍去。
這一下慾H均是頗爲意外,陳五花也想不到他中了迷香這洶[仍有氣力反擊,深知他“穿心掌”的厲害,忙向一側避去,眼見對方迅速欺身跟來,雙掌變幻出數道掌影,襲向自己周身七處大穴,出手之妙,角度之刁,速度之快,聞所未聞。不由大駭,心道:“原來他並未中我的迷香。”“白眉金掌”的武功高出他甚多,當下想也不想,抱著古琴,跳出了窗外。
杜青見他倉惶逃走,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笑聲未落,雙足一軟,倒在地上,再也動不得分毫。陳五花跳出窗外,立知上當,不由大呼後悔。他一個身子徑向“棲月樓”旁的另一棟高樓落去,空中從懷中取出一條飛索,揚手抖出,飛索一端卷住棲月樓一角飛簷,他身子借力飛了出去,輕輕落在數丈外的樓頂之上。
顧平原看著他離去,雖然大難不死,心中卻殊無喜意,茫然看著窗外,心中好似堵了什洩F西,十分難受。雲開甲自然知他感受,本想安慰兩句,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得輕輕歎了一口氣。
杜青望著那紅衣女子,見她神色黯然,心道:“今日殺她不死,日後怕是個大大的麻煩。”四人此時誰也動彈不得,各懷心事,倒在地板上各自出神。
陳五花在江湖中號稱“追風手”,此際展開輕功,當真如疾風一般,躍過兩排街道,他那匹日行千里的寶馬已然出現在十幾丈外的街頭。心道:“雖然沒能殺掉樓上的幾人,走漏了風聲,可是此後隱姓埋名,他們也未必便能尋得到我。周公遠不是一躲便十幾年活C”想到這堙A心中稍安,飛身向那匹駿馬奔去,那馬見他到來,口中長嘶不已。
此馬乃快馬幫一寶,神俊無比,他乘上此馬,任你輕功再好也只能望塵莫及了。
陳五花正要上馬之際,街角上忽然轉出一個人來,道:“陳幫主,你讓我等得好苦。”說著當胸便是一拳,狠狠擊來。他吃了一驚,匆忙中揮掌格去,二人拳掌相交,各自退了兩步,陳五花只覺對方掌力渾厚中帶著三分霸道,哼了一聲,道:“天雷手。”那人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臉上狹長的刀疤,笑道:“難得陳幫主還記得我。”正是不久前還在絲綢店中的鍾鎮雲。
陳五花眼看自己便能順利離開洛陽城,揚長而去,半路卻殺出這洎茪膉滫犒奰Y來,不由心頭火起,殺機鬥起。此時他多耽上一分,危險便增加一分,當下想也不想,喝道:“姓鍾的,你這是自己找死。”他左手拿琴,右手運起十分功力,向鍾鎮雲拍去。
鍾鎮雲毫不退讓,單掌迎上,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二人功力悉敵,又各自退了兩步。陳五花只覺氣血翻湧,心道:“這廝掌力高明,天雷手果然不是白叫的。”運氣強壓下浮動的內息,踏上一步,又是一掌攻去。鍾鎮雲笑道:“這便拼命了活H”左掌一拒一引,右掌拍向他肩頭。
此時不遠處傳來呼喝之聲,一個夜梟般的聲音道:“好小子,咱們這一架還沒打完,有種的便不要逃。”說著兩個人影從屋頂上躍了下來。當先一個滿臉虯髯,正是段秋雲,後面那人不用看人,單聽聲音便知是“雙劍”之一的駱白,身後還背著中了迷香動彈不得的“一掌穿心”杜青,沈勝天卻沒有跟來。
段秋雲哈哈大笑道:“有種你放下背著的人來,兩個摞在一起打一個,老子大大的吃虧,恕不奉陪。”駱白呸了一聲,他身上背了個人,段秋雲輕功又佳,倒也無計可施。杜青低聲道:“正事要緊。”駱白平素對他敬畏慣了,聞言忙道:“是。”不再說話。
原來“雙劍”武功比之胡一飛與段秋雲二人畢竟稍勝半籌,打鬥中尋了個機會沖上樓去,可是爲時已晚,陳五花恰好帶著琴匣剛剛離去。杜青一見到二人便說快追,此際強敵環伺,駱白不敢讓他留在這堙A因此背著杜青追了過來,沈勝天則一個人留下來阻截胡一飛二人。
駱白背著一個人,又沒有陳五花所帶的飛索,只得沿著飛簷一層層躍到大街上再說。那邊沈勝天武功雖高,卻也不能同時阻住胡一飛與段秋雲這兩位高手。段秋雲來時已然得知青石匣的秘密便在琴中,見到紅衣女子手中無琴,立知蹊蹺,借著胡一飛與沈勝天力拼之際追了下去。他輕功極是了得,又無負累,因此反而趕到了駱白的前頭。
此時陳五花與鍾鎮雲也已硬碰硬的對了五掌。鍾鎮雲傷勢未愈,處在下風,五掌後嘴角已然帶血,聽到段秋雲的笑聲,第六掌便不硬接,身子向左一轉,避了過去。陳五花順著掌勢飛身落到駿馬之上,那馬頗通靈性,不待他扯楞K已轉頭向左手的大街上奔去。
段秋雲與駱白二人同時喝道:“哪里走!”一前一後抄上。這時只聽有人叫道:“在這邊,在這邊。”接著呼喝聲漸近,卻原來是快馬幫與金沙幫等幾方人馬也追了過來。
段秋雲高高躍起,空中出劍向陳五花後腦刺去,駱白不及放下杜青,背著人持劍急沖,劍尖對準陳五花背心狠戳。二人方才還有鬧著拼個你死我活,此際卻甚有默契,配合頗佳。
鍾鎮雲方才一直運氣壓著內傷對敵,此時微一放鬆,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卻漸漸舒暢起來。他自知受傷不輕,難以再戰,見段秋雲二人劍式如虹,稍稍放下心來。
陳五花要避開二人夾擊,除非跳下馬來,可是這樣一來,各路高手也已趕到,若要脫身便千難萬難了,當下一咬牙,當機立斷,雙腿用力一夾,同時身子向左一偏。
那馬也當真神俊,長嘶一聲,向前急竄而出。這一竄足竄出三丈有餘,駱白那一劍登時落空,段秋雲那一劍卻躲不過去了。他那一側身讓過了後腦,卻讓不過肩膀,段秋雲手腕微顫,長劍刺入他右肩。他口中哼了一聲,顯然受傷不輕,然而那駿馬此時已放開四蹄,慾H要將他攔下,卻也晚了。
一時間呼喝四起,只見人影晃動,幾個心急的已忍不住追了下去,卻哪里追趕得及。鍾鎮雲心中暗歎,心道:“沒想到終於還是給他逃了出去。”
眼見陳五花一人一馬便要遠去,正在慾H吆喝怒薑宏琚A那馬忽然間止步,一聲長嘶,人立而起。若非陳五花騎術精湛,定會給掀下馬來。慾H正不知發生了何事之際,一個極輕的笑聲悠悠傳來。
笑聲似乎來自遠處的街頭,又似乎便在左近,聽在慾H耳中,均是一怔,不知那發笑之人到底在哪里。
陳五花聽到這聲輕笑,臉色立時大變,一帶馬頭,忽然回身向慾H沖來,仿佛在那街頭有什洩F西令他極度恐懼一般。慾H多半不解,鍾鎮雲心中卻是一震,暗道:“莫非是那人來了?”
段秋雲想不到他會去而複返,正自驚喜之際,陳五花眼看要奔到近前,座下駿馬忽然慘嘶一聲,摔倒在了街道之上,陳五花應變極快,在那馬摔倒之前已飛身躍起,高高躍過段秋雲的頭頂,向人群外掠去。同時取出懷中的飛索,揚手向街邊的一株大樹上甩出。此時關東大虎胡一飛,雙劍之一的沈勝天,白飛雪,鄭其雲與金沙幫等人也已趕到,另外還有一些不知什洧蚗Y的人也紛紛趕來。
慾H哪能容他走脫,沈勝天躍起攔截,胡一飛與白飛雪各發出兩枚暗器阻截。
鄭其雲遠遠便看清了陳五花的面貌,一顆心早已沈了下去,心道:“顧兄說的果然不假,原來真是幫主,他果然爲了這個青石匣連幫中兄弟也不要了。”回頭向給一個屬下背負的顧平原看去,只見他眉眼神情間,竟似蒼老了許多,一時胸中亦不知是什炭味。
陳五花一見沈勝天出劍,耳中又聽到暗器破空之聲,立知沖不過去。此時飛索一端已卷住一根粗枝,他借力向街邊的屋頂上橫著飛去。段秋雲自負輕功了得,見他飛索用的如此出神入化,簡直如臂使指一般,也不由大是佩服,心想若讓他逃出大街,便是沒有騎馬,要追趕上此人也非易事,忙躍起追去。
那飛簷上站了兩個快馬幫的幫慼A見是本幫幫主,均是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陳五花自二人頭頂掠過,空中出腳,踢在二人背心之上,二人哼也沒哼一聲,立即斃命,兩個屍身徑向追來的段秋雲撞去。段秋雲沒想到他出手如此狠辣無情,伸掌將兩個屍身擋開,空中無可借力,又落回了街心。
鄭其雲看得熱血上湧,他本來還對顧平原說幫主要殺他滅口一事頗有懷疑,此時一見,始知不假。忍不住要開口責問,可是一口氣堵住了喉頭,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陳五花不但武功了得,心計更是不凡,雖然失掉寶馬,慾H若要攔住仍非易事。他身子落在屋頂之上,正要展開輕功離去。便在此時,一聲輕歎又悠悠傳入慾H耳中,陳五花聽得清清楚楚,這一歎正是來自自己背後,大駭之下,急忙轉身。
在他身後一丈開外的屋頂上,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老者。誰也不知道他是何時來到屋頂上的,仿佛隨著那一聲歎息,他便忽然出現在了那堙C鍾鎮雲與金沙幫幫主雲開甲一齊吃了一驚,心道:“這魔頭果然來了,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
這人身材頗高,穿了一襲紫袍,雙手背在身後,冷冷看著陳五花。陳五花一看到這個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啞聲道:“你……前輩怎……”紫袍老者輕輕歎了口氣,贊道:“想不到你出手之辣,六親不認,連老夫也自歎弗如,你這樣的人才,老夫還真有幾分喜歡。”陳五花鎮定下來,乾笑道:“晚輩怎敢跟前輩相提並論。”慾H多半不識這老者來歷,見陳五花對這他如此敬畏,不由大奇,一時誰也不敢妄動。
伏在駱白背上的杜青喃喃道:“他怎洶]來了,看來今日大大的不妙。”駱白奇道:“大總管認得此人活A他到底是什洶H?”杜青低聲道:“白眉金掌邵青蓮。”頓了一頓,用更低的聲音道:“待會若是有什炬妍吽A咱們速速離去。”駱白奇道:“那青石匣不要了活C”杜青嘿了一聲,道:“還是性命要緊。”駱白聽得心頭一驚,不由暗中加上了小心。
只見那邵青蓮伸手道:“拿來吧。”
陳五花臉上神色連變,望著老者伸出的那只手掌,終於歎了口氣,將背上的包裹取下來,連並左手古琴,一齊遞了過去。
邵青蓮淡淡道:“孺子可教。”正要接過東西。陳五花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忽然間大喝一聲,將包裹與古琴抛向遠處,雙掌齊出,襲向他胸前。慾H見他居然將千辛萬苦的寶物乖乖交給這怪客,本在奇怪,此際才知有詐。
青石匣乃是寶物,傳說若非以適當方法開ㄐA匣中寶物極易損壞。
邵青蓮冷笑一聲,也不見他作勢,一個身子忽然閃電般移開了數尺,躲過他一擊。陳五花雙掌擊空,忽然向右側退去,顯然是要借他抓取寶物之際逃離。邵青蓮道:“你膽子倒不小。”不管寶物,徑向他沖來。
陳五花一時心膽俱寒,眼見他一把抓來,忙雙掌護住胸前,加速後退。邵青蓮一抓落空,手臂忽長,戳指點向他胸口“膻中穴”。陳五花深知此人的厲害,知道這一指戳中,自己性命難保,雙掌閃電般內鎖。
邵青蓮贊道:“這一手不賴。”手指忽然變成了拳頭。陳五花雙掌與他拳頭一碰,身子大震,胸前空門大開。邵青蓮低喝道:“去吧。”一拳打在他胸膛之上,陳五花仰天噴出一口鮮血,一個身子輕飄飄的飛了出去。
此時那包裹與古琴仍未落地,早有幾人飛身撲去。邵青蓮身子倒飛而回,落足之處,恰好便是寶物落地之所。兩個金沙幫弟子與兩個黑衣人尚未來得及驚呼,砰砰四聲過處,四個人已橫著飛了出去,跌落街上之時已然氣絕。他伸手將兩件寶物接住,又放到了屋頂之上。
慾H見他進退之間,快如鬼魅,出手更是狠辣異常,均是驚駭萬分。看著放在屋頂上的寶物,竟無一個敢去搶奪。
鍾鎮雲見他目光向自己望來,忍不住心頭一跳,心道:“那年他說若再碰到我三人,必殺無赦,陳五花已死,接下來恐怕便輪到我跟雲開甲了。”想著向雲開甲望去,恰好雲開甲也向他望來,目中亦露出不安之意。
果然邵青蓮冷冷一笑,道:“鍾鎮雲,我說的話你兩個都還記得吧,若是聰明,乖乖的奉上項上人頭,還能少受些苦處。”鍾鎮雲自知難免,眉頭一揚,道:“鍾某大好頭顱,豈肯輕易與人。”邵青蓮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老夫只好親手將你的腦袋摘下來了。”身子自屋頂上掠起,淩空向鍾鎮雲撲去。
鍾鎮雲早知他的厲害,不敢硬接他來招,身子向後退去。哪知邵青蓮的身法之快,實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剛剛起步,只聽風聲響動,邵青蓮五指已臨頭頂,將他退路盡數封死。鍾鎮雲心神電轉,知道對方武功太強,自己只要接上一招便萬難脫身,方才陳五花便是實證。他反應也是奇快,一低頭讓過那一抓,身子不退反進,向前撲了出去。
這一招頗出邵青蓮意料之外,本來他早料到鍾鎮雲不敢硬接,是以出招時先將退路封住,要迫鍾鎮雲不得不接,只要鍾鎮雲一接招,他後面的殺手便會將鍾鎮雲圈在自己控制範圍之內,到時要殺要剮,自然是任隨其便。卻沒料到鍾鎮雲不但看出了他的意圖,身法更是迅疾異常,使得他後面的殺手居然一招也用不上,不由贊道:“天雷手果然不凡。”腳尖落地,轉過身來。
此時鐘鎮雲已沖出兩丈開外,正要躍上屋頂,耳後勁風襲來,顯然邵青蓮又跟了上來。他不由頭皮發麻,這等鬼魅般的身法,他實是聞所未聞。
有兩個大漢與一個駝背老者見寶物放在屋頂之上,起了窺伺之心,偷偷摸上了房頂。邵青蓮見自己放在屋頂的東西居然還有人敢動,顯然方才自己的手段不夠威懾之力,心頭火起,身形去勢不變,伸手自懷中不知摸出什炤t器來,屈指彈出。只聽嗤嗤三聲疾響,漠上屋頂的三人身子一顫,同時倒在屋頂上,接著滾落街頭。有離的近的見三人頭部皆有鮮血流出,卻原來邵青蓮發出的暗器已然盡數沒入了三人的頭中,這份指力更是駭人已極。
三人一死,再也沒人敢向屋頂的寶物多看一眼。邵青蓮左掌探出,拍向鍾鎮雲胸膛。
鍾鎮雲雙掌迎上,砰的一聲,他身子連退數步,撞在街邊的牆壁之上,一時血氣翻湧,心中難受之極。邵青蓮身形止住,說道:“你若未曾受傷,或許能擋我十招,可惜此時我卻能輕易取你性命。”鍾鎮雲淡淡道:“那也未必。”手臂在地上一撐,身子向後撞去,哄的一聲,撞破牆皮,沒入了街邊的那間店鋪中。
邵青蓮咦了一聲,頗爲意外,正要追入,卻聽屋頂上有人道:“阿彌陀佛,施主這件寶物,小僧意欲一觀,未知可否。”邵青蓮螃Y望去,只見一個瘦削的身影正提著自己放在屋頂上的包裹古琴,向西奔去,當下不及追殺鍾鎮雲,閃身躍上屋頂,輕嘯一聲,向那人追去。關東二虎段開山認出此人正是那日在紫竹林外戲弄自己的小和尚,不由啊了一聲道:“是他。”大虎胡一飛奇道:“你認得他?”段開山那日給小和尚將鍾鎮雲救走,引爲奇恥大辱,因此並未將此事向大哥講明,只說鍾鎮雲帶傷逃走,此時見大哥動問,不由臉上一紅,呐呐道:“認得是認得,不過也不算熟悉。”
他這話回答的莫名其妙,胡一飛更是奇怪,眼見邵青蓮幾個起落已追上那小和尚,便沒再問。段開山暗呼好險。
那小和尚輕功竟也頗爲了得,眼見邵青蓮便要追上,身子一晃,忽然向北折去,讓過邵青蓮的一記重手,身子再一折,反向奔回。
邵青蓮大感意外,沒想道這小和尚居然如此靈活。足尖在斜伸出的一塊牆角上一點,身子平著飛回。小和尚啊喲一聲,閃身跳落街心,邵青蓮手指探出,嗤的一聲,撕下他一片衣襟來,卻終於還是給他避了過去。不由又是惱火,又是好笑,沒想到一時大意,竟讓這小和尚接連兩次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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