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開封市居民所說,處女島位於東海,在朝鮮半島的南面,地圖上沒有記載。據聞島上住了很多女孩子,一個個貌若天仙。外界猜測島上有一個女兒國,離群自居,與世無爭。
一些市井之徒為謀取暴利,遂向處女島打主意,聲稱可以安排船隻,載人到島上尋找妻子。
處女島未必是該島的真正名稱,該島亦可能根本沒有名稱,只不過傳言指島上女孩子多,方以處女島命名。況且「處女」一詞可喚起男人的慾望,迎合市井之徒的鬼主意。
這是近四個月的事。四個月以來,不少單身漢一去不返,於是有傳言指他們做了土皇帝,快活過神仙,捨不得回來。
然而,處女島叫曾鎮麟想到的,卻是一批又一批被番僧拐帶的女孩子。還有在汴河飄浮的那一隻蚌殼形童鞋,說不定是該女童被帶上船的時候,不慎掉入河的。
想不到一條線索中斷後,又出現另一條線索。
地圖上沒有處女島的記載,沒法子取得該島的多一點資料,但從船家口中打聽所得,該島的海岸線經常被濃霧籠罩,船隻不易接近,只有在濃霧減退後,方可看得清楚一點。因此,縱使盛傳島上美女如雲,不少船家卻還是不敢靠岸,況且一心到島上求偶的男人一去不返,亦使人產生一定程度的恐懼。
那麼,負責載人到處女島的市井之徒,亦是冒著船隻擱淺之風險的。難怪收費不菲,每人收取一百塊錢!
霧!又是霧!處女島與那班番僧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重新有了眉目,三人精神一振,曾鎮麟與石破天誓言此行要直搗黃龍,連佩君師妹也興致勃勃,嚷著要闖一番英雄事!
但,張佩君卻是女性……
「唏!我大可以女扮男裝呀!」張佩君笑道。
當想到佩君師妹要與一班狗男人一起擠在船艙內,多麼不方便,石破天猛地認為女扮男裝的做法不可行。
「有何不方便?我何嘗不是每天都與你們這兩個大男人一起?」
這──唉!這小師妹自幼在陽盛陰衰的門派習武,跟小伙子扭作一團,當同年紀的女孩子已懂得為男女授受不親而避嫌,她對男女有別卻依然沒有一點警覺性。石破天難以啟齒讓她明白,但鑑於曾鎮麟沒有異議,不禁有點生氣,大聲問:「喂!你身為師兄,何不說半句話?」
「我們三師兄妹一向三位一體,齊心一致。此行豈能缺少師妹的份兒?」曾鎮麟休休有容的答。
一聽之下,石破天縱使兩眼圓睜,亦只好忍氣吞聲。
就由石破天負責跟船家接洽。三人在啟航前的一晚,方知道啟航時間和上船地點。為了這次行程,三人刻意打扮得窮民化一點,十足一輩子娶不到妻子的窮光蛋。與他們一起上船的還有二十多名男子,一同擠在密封式的船艙內。
那條船並非航海巨舶,而是只可容納三十多人的內河船,出海後一旦遇上風浪,安全程度即成疑問。航程需時一個多月,乘客要自備糧水,石破天的腰間掛滿酒瓶,有玫瑰露、五加皮、太白酒……,以便在船上飲用。對他來說,水可以不喝,酒不能不進。
隔了一會,內河船開始啟航。
隨著內河船駛出內河,進入洶湧的大海,船身幌動得越來越厲害。大部分乘客都不禁暈船,連具備武功底子的石破天與張佩君也不例外。
浪聲越來越大,令人憂慮翻船。要知道這是一條內河船,並非遠洋船,建造時自然不會對惡風巨浪的抵禦力多加考慮,翻船實不足為奇。一旦翻船,甲板上的水手還能及早跳海逃生,船艙的乘客後知後覺,不葬身大海才怪呢!
一想及此,石破天與張佩君等乘客皆面如菜色,有乘客大力拍門,要求知道外面的情形。
水手不客氣地開門,叫乘客放心,然後「砰」一聲大力關門。
然而船身左搖右擺,忽高忽低,叫乘客如何放心呢?他們還沒有娶妻子,就要葬身大海,死不瞑目呀!
再有乘客拍門鼓噪,這次水手隔著門叫乘客稍安無噪。
曾鎮麟卻一直平心靜氣的盤坐,一點也不擔心翻船。張佩君見狀,學習他那樣寧神靜思,經過一段時間,連那份嘔吐的感覺也沒有了。
內河船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船身不再那麼顛簸,乘客漸漸放心。
到達了!
終於有水手來說,到達了!
乘客迫不及待走出船艙,一睹百聞不如一見的處女島。但出乎意料之外,眾人所見的仍是汪洋大海,船仍然在海中央!
東北面有一大片迷霧,在迷霧的後面,正是令人想入非非的處女島。若勉強駛船過去,只有擱淺的下場。因此,乘客要自行划木伐登陸處女島,而不在此刻下船的話,則只有隨船一起回航。
換言之,乘客是逼於無奈下船的。
怪不得來處女島的人統統一去不返,原來是沒有船搭乘回去。
木伐每隻最多可載四人。乘客四個一組登上木伐,划了開去,最後剩下他們師兄妹三人。兩位師兄負責划舟,師妹坐在木伐上指揮!
「快一些!快一些!快一些……」張佩君天真未鑿,童心未泯,竟有韻律的鞭策著兩位師兄加快,想追過前面的木伐。
「唉!師妹,已經好快啦!」石破天沒好氣地回應一句。
前面的木伐一隻接一隻穿入迷霧後,驟眼間不見了。
他們的木伐跟著穿入迷霧,三人頓時伸手不見五指。沒有潮濕的感覺,這片霧並非大自然的霧氣,而是人工煙霧;在沿岸一帶置噴霧器,令海岸線長時間在迷霧中隱藏。
然而,噴霧器亦總有關掉以便番僧的船泊岸的時候,處女島的海岸線因而暴露了出來,並成為市井之徒謀取暴利的金礦。
三人在迷霧中盲目地划舟,卻不知道木伐離岸有多遠。
「砰」的一聲,木伐突然觸礁,曾鎮麟馬步較穩,僅跌出一步,石破天跌了個踉蹌,腰間的酒瓶幸而保得住。
三人穿出迷霧後,置身在荒涼的石灘。前面石山直立,形如巨獸摩空。山高林密,鬱鬱蒼蒼,群巒起伏,雲霧迷漫。
三人開始登山,浪濤聲在背後漸漸消退。張佩君不滿破天師兄的腰間還掛著一瓶又一瓶的酒,道:「師兄呀!放下你的酒瓶吧!」
「不行!我們可能有路子來、沒有路子返,這些酒可以伴我在這兒渡過一輩子呀!」石破天大條道理。
張佩君不服氣,轉向鎮麟師兄:「師兄啊!訓示一下你的師弟吧!」
殊不知兩位師兄胡扯一氣,曾鎮麟哈哈笑道:「有酒,我們可以在荒島上支撐多一時呢!」
驀然,有人慘叫。
循聲走去,在不遠處的叢林發現兩條屍體,一人身中長矛,另一人胸膛中箭,均是乘船來處女島求偶的單身漢。
四周古木參天,隱含肅殺之氣。
是島上土人的所為嗎?看情形,來處女島的人並非做了土皇帝,而是全部做了孤魂野鬼。
驀然,前面又響起一聲慘叫!
看來,較他們早上岸的乘客,正陸陸續續葬身於島上。三人在前面尋找了一會,沒有發現,一籌莫展之際,石破天的足踝突然遭人抓住!
石破天嚇了一跳,低頭一看,赫見一個面部迅速潰爛的傢伙,痛苦萬狀的捉著他的足踝不放。與此同時,曾鎮麟的警告立即傳來:「他中了毒,別碰他!」
一聽之下,石破天心下一凜,只好掙脫開來,後退一些。該人不久後便告斷氣。
長松蔽日,樹影婆娑。四周依然毫無動靜,可見對方擅於暗箭傷人。
三人繼續在島上打探,當跨過一山頭後,在高處赫見下面有一個疊滿童屍的山坑!
那是經人手挖出來的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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