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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 天 丹 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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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香港小說網客席作者 - 任風吹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在不遠處有兩輛馬車停放著,準備接載水手。張佩君促眾人快點乘上去,她負責駕駛一輛,另一輛由一水手駕駛。馬車將會直赴京師,找他們信任的御史左光斗,期望左大人得悉事件後,向君主上奏,將奸徒繩之以法。

「師兄,你不上來?」

「不!師兄要把尾關,你們盡快離開。」

「師兄──」張佩君忽然軟弱下來。

「華山派的命數全靠妳。」曾鎮麟堅定的向師妹委以重任,奈何她還是婆媽的依依不捨。

怕的是生離死別,後會無期,張佩君又一次顯得感情用事:「師兄,不如一起走──」

「援兵很快便趕到,走吧!」事不宜遲,曾鎮麟用力一踢其中一匹馬,痛得馬匹嘶叫,起步帶動馬車前進。與此同時,張佩君飛快地在師兄的面頰上留下一吻。

「師兄一定要平安回來!」張佩君把握最後機會說,眼圈一紅,愛意盡露。

馬車一去,掌刑千戶立刻趕到。若非曾鎮麟把守尾關,千戶要追上馬車,可謂易如反掌。曾鎮麟立刻抱劍當胸,挺然卓立。

「你今次自尋死路了!」掌刑千戶氣焰囂張。

「我早已視死如歸。你看!」曾鎮麟施施然取出那一封密函,然後在掌刑千戶的面前將密函撕碎。

難怪掌刑千戶看了即炸:「你──」

曾鎮麟淡然一笑,道:「千戶大人,你的下場亦會好像這一封密函。」

「混賬!」隨著一聲暴喝,掌刑千戶縱身一躍,爪影罩天,招呼到曾鎮麟的額前。

劍起怒鳴,破鞘而出。

「錚」的一聲,勝負未分。劍氣併發,掌刑千戶的髮冠即時爆裂,散髮披臉,而爪勁悍然,曾鎮麟的衣袖亦出現一道半尺裂痕。

掌刑千戶甫一著地,即施展蜻蜓點水的輕功,騰身又飛過來。

曾鎮麟深知只要殺弊掌刑千戶,便再沒有人知道他的身分,華山派便可以保住。因此絕不留情,拚命扎刺,足如脫兔身如風,隻手獨運捷於電,完全體現劍術的基本技法規律。

掌刑千戶亦不示弱,運爪如風,急起急落,體現以攻為主,以攻為守的風格。曾鎮麟的衣衫如抽絲剝繭般片片撕裂,飛脫開去。

兩條身影此起彼落,轉眼間拆了三十多招。

「錚!」平刺的一劍刺中掌刑千戶的掌心,卻穿不破皮肉之掌,千戶的另一隻手乘機切換成虎爪,疾然向曾鎮麟的臉龐抓去,似要挖其眼珠出來。

寒光乍現,偏頭一閃,眼角出現一道爪痕。

「今次你不會再那麼好彩頭!」掌刑千戶仍然對上次意外地放走曾鎮麟而耿耿於懷。

二人全力祭起殺絕,埋身火拚,兼不留退路。電光火石間,利爪悍然穿破曾鎮麟的肚皮,而利劍亦同時削斷掌刑千戶的左臂。那條左臂掉到地上,還在顫抖。

曾鎮麟力擒千戶的手腕不放,不讓利爪抽出體外。

「嗚!你真的不怕死?」掌刑千戶惱然一問,隨即五指收緊,要曾鎮麟腸穿肚爛!這麼一抓緊,鮮血從食道一湧而上,由口腔直噴而出。

幾乎兩眼翻白的曾鎮麟仍死不放手,憤然道:「你今次死硬!」

語畢,一劍從右至左橫削過來,要掌刑千戶身首異處。

掌刑千戶身經百戰,還是首次遇上這麼強悍的對手,不禁心驚膽戰。危急關頭,來一記朝天蹬,先架開那一劍,再擺踢曾鎮麟的右頰,重創他開去。

這一記重創,創得曾鎮麟噴出老高的血花,翻飛倒下。

曾鎮麟落得一身血泊,躺在地上無力起身。掌刑千戶見狀,笑容重現,顯示他絕對有能力在這一戰中勝出。

掌刑千戶重提利爪,赫見五枚鋒銳的趾梢竟不翼而飛!

天!原來在重創曾鎮麟之際脫掉,插在曾鎮麟的腹腔內!

何只趾梢脫掉,連手指亦斷掉,連著趾梢插在曾鎮麟的腹腔內!掌刑千戶目前所剩下的,只是一隻血肉模糊的掌面,鮮血從斷口如泉湧出。直到這時,掌刑千戶方覺劇痛難支,舉起斷手狂嚎。

掌刑千戶狂嚎,顯示他的氣數正如鮮血一樣,不斷流失……。

 


尾聲:

十里秦淮,一片繁華。

秦淮河畔的英雄樓。

英雄不易為,與好人一樣難做。七年以來,英雄畫像僅多了武當派弟子卓一航。然而,英雄樓為求突破格局,居然在地板上繪著十惡不赦的大奸人、大魔頭,任由客人踐踏!最受人盡情踐踏者,首選秦檜。

「七年……」在曾鎮麟的腦海中,是七年前他與師弟師妹在英雄樓暢所欲言的情景。

轉眼間就是七年,華山派依然屹立不倒。

當時的師妹,已成為今天的娘子。

當天找到左光斗大人後,左大人立即派人前往處女島,找到用來囚禁女童的集中營,又找到那座殿宇及搜出若干煉丹的器皿。不過,左光斗等臣子為顧全大局,在公開此事時對皇上曾服食先天丹鉛藥一事絕口不提,只稱番僧與宮中的一部分太監勾結,幹出傷天害理、禍國殃民的罪孽。隨著皇上將掌事的幾名太監就地正法,事件亦告圓滿解決。

然而,不少人都認為被處決的太監只是代罪羔羊,真正的罪魁禍首依然逍遙法外。

「咦!」曾鎮麟忽發現什麼,打了個突,留意英雄樓外的一名僧人,那個身穿袈裟、手執佛珠的僧人……

「相公,什麼事?」張佩君跟著看,也不禁發怔。

天!那僧人的樣子酷像破天師弟!

豹頭虎目,長相粗豪,唯一不同就是禿頭。

噢!莫非石破天的魂魄輪迴轉世,前世喝酒太多,今生成為出家人,與酒絕緣?

沒這麼神怪吧?也許人有相似罷了……

二人出了英雄樓,看見那僧人正開導一名自暴自棄的青年:「施主,脾氣要變成志氣,意氣要變成才氣,出氣要變成靈氣,生氣要變成爭氣,天地間有浩然正氣。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當二人徐徐經過那僧人之際,那僧人有禮的向他們微笑,繼續向那青年循循善誘,為善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