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情蝶，生來醜陋，一生，要飛越無數的高山大海，最終變成美麗的蝶，與愛人在一起。
凱一個人坐在麥當勞，那個以前他和葉子常坐的位子上，是一對情侶，他們甜蜜的樣子刺痛
著凱的眼睛。食不知味地吃著漢堡，想起不久前葉子在電話中哭泣的聲音,但一切早已是不可挽回了，即使葉子嘶啞地抽泣：“凱，我錯了，我不該……”凱乏力地垂下了頭，往事畢竟只是往事，自己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自己了。
……
20歲那年，凱認識了葉子，一個相當漂亮的女生，至今，凱仍然記得自己一刹那的驚豔，仍然覺得和葉子在一起的日子美好地幾乎不真實。
追求葉子，一如凱想象中的艱難，因爲凱自知沒有和美女相配的英俊外在。初次約她看煙火，葉子委婉地拒絕了,說是有事要回家一次。凱知道那代表什麽但並不氣餒，一個人獨自去了廣場看煙火，卻在絢爛的火花中看到了葉子如花的笑顔和她身旁男子臉上寵溺的表情。
那一瞬間，凱感覺被愚弄了，但卻在葉子坦然無愧地迎視他時，毫無理由地相信了她的真誠與無辜。
後來，凱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和葉子走到了一起。他們倆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無疑是道搶眼的風景。凱的優秀和葉子的美麗，在這個忙碌的校園裏，都是那麽耳熟能詳。但，還是經常有人問葉子爲什麽會和凱在一起，雖然凱很優秀，雖然他們是名副其實的郎才女貌，不過憑著葉子的美麗和並不遜色的內涵，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男友。葉子總是笑而不答，只偶爾冒出一句：“他的好，只有我才知道啊!”
凱其實也很想知道葉子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卻沒問出口，葉子有一次看見凱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低下頭無聲地笑了：“凱，我曾在火樹銀花裏找到你眼裏的信任，而現在，我也一樣地相信你。”不需要再說什麽了，凱滿足的歎口氣，在他倆最喜歡的梧桐樹下輕輕擡起葉子的臉，吻了她。
那是段快樂的日子，如果，如果沒有浩的出現。
凱不是個神經大條的男生，他清楚的感覺到了葉子的敷衍和冷淡。也許是知道無法逃避，也許是終於決定說清楚，那個周末葉子答應和凱見一面。
他們約在老地方，那是個生意並不興隆的麥當勞。凱到那兒的時候，葉子已經坐在那個老位子上了，平日裏輕鬆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葉子畢竟是那個讓凱喜愛的果斷、精靈的女子，她總是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麽。沒有過多的言語，葉子只說了兩個字。
凱沈默了好久，才問葉子，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人了。葉子似乎有片刻的猶豫，但還是說：“凱，可能是我膚淺了，浩的浪漫和他英俊的外表是我無法忽視與拒絕的，對不起！”葉子匆匆離去，只留下黯然的凱。
再後來，凱聽說了浩的花心，他帶著葉子最愛看的《亂世家人》等在葉子的宿舍樓下。從下午6點到晚上11點，凱耐心地等著，他想和葉子再談一次，他不相信一切真的不可挽回了。
葉子修長的身影終於出現了，她的旁邊是那個不可一世，英俊的浩。看見凱，葉子有一絲尷尬或許還夾雜著內疚吧！凱直視著葉子，等一旁的男生識相地走開才問：“葉子，你真的決定放棄我們之間所有的美好了嗎？浩真的值得你付出？你應該知道他是……”“你不用說了！”葉子打斷他，看了浩一眼，決然地說：“我想賭一把！”然後拉住浩，走了。
凱看著倆人相攜遠去的背影，慢慢轉身，疼痛，從胸口一直往上蔓延，凝聚到眼眶，化成淚。第一顆，墜落在梧桐樹根旁，不見了。第二顆，墜落在書的封頁上，洇開。第三顆，墜落在手心，碎了。凱聽見自己的心
，“呯”，跌在穀底，他不知道，心，究竟有沒有碎。
……
凱想，自己22歲了，應該變得比以前堅強，但吃著漢堡，回憶和葉子在一起的日子以及前些日子葉子哭泣的聲音，仍然覺得心揪地不行。凱逃也似地離開麥當勞。
校園還是那麽平靜，凱走到教學樓後的人工湖旁，默默地看著飄落在水中的樹葉。凱覺得自己像眼前那片葉子，努力地想停留在原地，但時光就像身下的河流，無情地把他帶向遠方。伸出手，想抓住岸邊女子的長髮，只握住，空氣。凱也想，可能其實自己是願意被拉走的吧，因爲世上畢竟沒有白瑞德，葉子也不是斯佳麗，他無法也不能相信等到風景都看透，葉子，會陪他看細水長流。出於自尊，拉不下面子也好，真的沒了那份感覺也好，往事已矣，沒可能了。
一片梧桐葉飄在凱的手心裏，凱仔細的端詳著，忽然明白，葉子就是自己心上的那個缺口。
每個人，都在茫茫的人海中尋找自己的另外半顆心。世界上只要有一個男孩子出世，在世界的另一端，一定有一個女孩子在等著他了。
凱想，我到哪里去找，我心上的缺口。
全文完
作者 : 三月的浪漫
2002年3月7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