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照,花木皆美麗,風兒輕拂臉,原本心無塵,該嘆皎月好.”幽幽夜空,一輪明月完好無缺的懸挂在空中,我舉頭望月,月無語,低頭問地,地無聲.”世事無常,天有陰晴,月有圓缺,”何況是人-----凡夫俗子,當然免不了有些難解之事,在這如詩如畫的月夜,我孤單形影一人漫步思索,心頭難免不涌上一股孤獨的感覺.凡物都應該沒有個”絕對”,世間的每件事哪又有什麼絕對正確,絕對的錯誤呢?可是我卻真的苦不堪言,正中應了”絕對”的咒語.

無奈的開始

二十二年前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夜幕的寂靜,一個新生命此刻誕生了.我的到來沒有給父母增添喜悅,反而增加愁緒,因為我是一個女孩,不是一個傳宗接代的男孩,從懂事開始,我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讓岐視女人的人刮目相看,只可惜好夢真的難圓,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是一個心強命不強的女孩.厄運和病痛是我的”親密伙伴”,打我一出生到現在,它一直不肯離我而去,出生第三天我的腸胃便趕上一場”史無前例”的細菌感染,嘔吐,腹瀉不能停止,滴水不進,藥物治療毫無進展,只能靠葡萄糖維持生命,在父母打算對我放棄治療時,我卻奇跡般的好起來了,我實在是很愚昧無知,不知道這是命中注定的劫數,還是日後嚴重疾病來臨的先兆.

四歲那年,我隨著父母開始顛波流離,第一站到平頂山四礦,由於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們歷盡艱辛萬苦才在那里安頓下來,父親靠砸石頭,母新腆著肚子靠撿破爛來維持一個貧窮的家庭.五個月後二妹降生,二妹的到來使這個貧窮的家更加貧困,母親虛弱的身體更加虛弱,日常開支,錢財開銷更顯捉襟見底.”貧賤夫妻百事哀”,父母不反思一下落到這种地步的原因,反倒怪我們是女孩,是造成他們吵架,打架的罪槐禍首和罪惡之源.寒冬腊月零下幾攝度,父母不知因何事吵起來,繼而大打出手,憤怒之下,爸爸拿張鐵鍬向媽媽鏟去,我嚇得哇哇大哭,一邊喊叫:”爸爸你不要打媽媽呀!”一邊拼命用手去推鐵鏟,鋒利的鍬刃劃破了我稚嫩的手指,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打紅了眼的父親又隨手提起兩桶冰凍的冷水對著整個床舖潑下去,片刻滿床的綿被變成浸透水的海綿----重的提不起,當晚媽媽離家出走,爸爸抱著妹妹甩袖而去.

屋內油燈發出昏暗的火焰在一閃一閃的跳動,屋外寒風吹過,漆黑不見五指,我感到一陣陣寒气從腳底升起,我不敢也不能閉眼睡覺,只好縮成一團蹲在床前,寒冷,害怕,孤獨包圍了我,長時間保持蜷縮的姿勢,令我的身體僵硬麻木,只得站起來靠在牆邊,靠累了再換回原來的位置.如果說害怕還可以忍受的話,那麼寒冷卻不可以忍受,刀割般的寒氣侵蝕我的耳朵,手腳,開始只覺得鑽心的痛,後來慢慢失去知覺,像塊木頭一樣.一個萬籟寂靜的寒夜,躺在舒適溫暖被窩里酣然入睡的幸福人們,你們誰可曾體會到在荒郊野外的一間小棚子里,一個孤單孩子是怎樣熬過了一個不眠之夜,那一夜成為我記憶中最難忘的一幕.正是那夜為我埋下冰凍的隱患,一直到現在,每當冬季來臨,我的手,腳,耳朵都會凍壞,潰瘍,而後結成疤痂,稍不留神便會傷口暴裂,癢痛難忍.也正是那夜,令我害怕寒冷,害怕北方的冬天,害怕無邊的黑暗,我的心被一團陰影占据.

歲月飛逝,星光斗移,我已是三年級的學生了,因我是外地人,上學只能掏高出別人三倍的學費.此時,三妹出生了,稍有起色的家因這些緣故,又陷進了入不敷出的境況,為了減少開支,爸媽要我轉學寄住外婆家,外婆是個菩薩迷,每天只顧燒香拜彿,我的到來不僅使她不悅,更被她視為”麻煩”,因此她不高興時總是數落我,我知道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孩子,她責備時,我一聲不吭,默默的忍住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環境可以造就人,也可以改變人,”長期處在那樣的環境里,我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變的自卑,內向,孤僻,常常一人對著窗外發呆.

病痛無休止的糾纏

單調的日子周而復始,晝夜交替,一年年過去了,我漸漸長大.九六年,我以優異的成績考入高中,在新學期里,我埋頭苦讀,把全部精力用在學習上.”功夫不負有心人”,期中考試我榮獲全年級第四名,久違的笑容第一次出現在我的臉龐上,我開始充滿幻想,憧憬未來,我仿佛看到面前的道路舖滿金黃色的陽光,仿佛看到幸福在向我招手.

世事總是反復無常,在我滿懷希望向前衝刺時,一場意外的出現把我所有的夢想全部擊碎.高一第二學期,我發覺頭有點痛,一向對疾病毫無防范的我,以為是感冒而已,根本沒在意.豈知這次完全出乎意料,十多天過去了,頭痛非但沒有減輕,反倒有加重的趨勢,”福無雙支,禍不單行”在頭痛的同時,我的肚子也開始湊熱鬧,食欲減退,腹部脹滿,往返洗手間的次數急劇增加.一個多月下來,我已被折磨的面色無光,渾身無力,雙腿酸軟,走路都覺得气喘吁吁,以後病情日漸嚴重,逐步發展成為神經衰弱和胃腸病,每夜每晚不能成寐,白天腦袋脹痛難忍,疼痛刺激神經末梢傳遍大腦延伸心房,心翻想嘔,欲吐不出,腹脹如鼓,呼吸急促,眼睛干澀睜不開,渾身不舒服,坐立不安,真想跳起來大吵大叫,真想用拳頭擊桌子用腦袋撞牆,我每天暈暈沉沉在恍惚中度過.課堂老師講什麼,根本聽不進,學習成績急劇下降,一落千丈,由原來的第四名降至四十名,老師迷惑不解,多次找我談話,昔日羨慕我的同學現今對我冷嘲熱諷,說我驕傲自滿,不思進取.老師的不解,同學的議論,疾病的摧殘,加之心理作用使我全線崩潰,逃學成了我唯一的目標,這一系列轉變形成了惡性循環,我對學習越來越無興趣,病痛的折磨,心靈的煎熬更是難以忍受.人生最大的不幸是身心受到嚴重創傷,兩種不幸讓我在少年時期全部嘗試,可想而知是什麼滋味,我不愿放棄學業又沒有辦法,吃遍了各種各樣的中西藥,依然沒有效果,萬般無奈,我不得不放棄心愛的學業,回家休養,繼續治療.為了給我治病,父母花去了多年的積蓄,看著空蕩蕩的家,我再也不忍兩鬢發白的父母為我操勞了,我決定出去打工拯救自己,減輕家里的負擔.

走不出憂傷的陰影

98年8月我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廣東東莞市,在朋友的推荐下,順利進入某外資企業做了名工程部文員,為讓自己盡快熟悉工廠的運作流程,我努力工作.打工是很辛苦的,每天重復著單調乏味的三點一式生活:吃飯,上下班,睡覺,廠里常加班至十一點,飯食又差.幾個月下來,我本就缺乏營養的身體更加虛弱,原來的胃腸不适加之睡眠不足,更讓我疲憊不堪,心力憔悴.感冒,頭痛,頭暈成為常事.有時,我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好想躺下休息,可我知道,我不能,不能停下來,我只有靠不懈的掙錢才能拯救自己.為了治病,我不惜跑遍一家又一家醫院,不惜花光打工掙來的積蓄,即便如此,我依然不能健康起來,依然疾病纏身.看到別人快樂工作,生活,我的心一陣陣痛,為什麼他們可以擁有的,我卻不能.

是不是我命中注定如此?是不是我來到世上是一個巧合的錯誤?如果說紅顏薄命的話,那我算什麼?沒有”羞花閉月之貌,沉魚落雁之美”又沒有博學多才,文采出眾,為什麼命運之神總是無情的捉弄我呢?

長期服藥,不知是藥物產生副作用,還是我已失去了耐性,總之我的脾氣變得暴躁多疑,心靈脆弱敏感,看到容貌比我漂亮,身體比我健康的人,我恨不得上去打他們一頓或讓他們立刻死去,看到別人在一起講話,我會懷疑是不是在議論我,我甚至不敢聽到音律旋美音調凄涼的音樂,不敢看到別人快樂,別人幸福,一觸到這些,我常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常常不知不覺淚流滿面,好多次我都覺得再這樣下去的話,我肯定會瘋,可是我沒辦法,沒辦法讓自己心平气和.人前人後我為自己塑造了兩個自我,在朋友,同事面前,我舉止得體,對人熱情,富有正義感;面對自己我覺得好累,不禁愁緒萬千,不由自主的陷入憂郁中,嘆落花無情,流水無義,嘆命運的不公平,嘆自己的無奈,晶瑩剔透的淚珠著臉頰無聲的淌下,我呆呆任由洶涌的淚水肆意的放縱.為了讓自己忘掉煩惱,忘記自己是個人,我拚命的加班,不讓自己有片刻的空閒時間,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所有的一切,那些經歷過的往事如同生了芽發了根似的种植在我腦海里,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越是去想.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發現了另外一個嚴重問題---我的身體發育极為不正常,我知道這是長期胃腸病引起嚴重營養失調所導致的結果,憑著女人特有的直覺及自身所顯示的種種跡像,我斷定:至少有95%的可能性,我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不是我妄自下結論,而是我對自己的身體太清楚了.面對這一切,我已沒有了失望,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感情,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不仁,我把所有的痛苦,傷痛深深的埋藏在心里,我把憂郁哀愁寫上臉龐.

雲還是那麼白,天還是那麼藍,地還是那麼闊,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可是我卻真的變了,我常獨自一人去散步,去看流水,不言也不語,筆尖下的言詞間不經意淌出些多愁善感的語句,終日郁郁寡歡.我對自己說:忘卻痛苦,忘卻疾痛的存在,讓自己瀟灑樂觀的走下去,可是我做不到,我的內心深處依然被陰影籠罩,我走不出命運設下的屏障.無數次想到自殺,想到離開這個充滿痛苦,無奈的世界,可是我不能,不能讓父母為我而擔心,為我而悲傷欲絕.當生與死顯得不再重要時,那麼還會有什麼令我牽挂呢?所有事物對我來說都已成為虛無漂渺的夢幻,只可望不可有,我對一切都顯得漫不經心,這种失魂落魄的樣子,工作中難免不出差錯,這使我本已苦悶的心更加煩燥,倍覺壓抑,在孤寂和無助時,我想到了家,雖然它貧窮,雖然它破舊,可它永遠是我的栖身之地,永遠會容納我,還有父母他們永遠是我心頭難以割舍的溫暖.

那一場傷痛留在我心中

我回到了離別兩年的家中,我的歸來令媽媽欣喜萬分,她把我當心肝寶貝一樣寵,什麼事也不讓我做,每天吃飯,看書,睡覺成為我的專利.按說,這樣的日子我應該知足了,可我總覺得生活中缺點什麼?是啊!我已經二十多歲了,然而生命中的”黑馬王子”在哪里呢?我不由陷入沉思,雖然我的身體有缺陷,可我心智很正常,我是個女人,我需要人來陪,也需要人來愛,可像我這樣的女人,卻真是......一想到這些,我黯然淚下,面對我喜歡的人,我不能去喜歡,面對愛我的人,我不能去愛,一個青春女孩既不能愛,又不能恨,只能看著別人歡樂幸福,而自己孤獨痛苦,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惆悵占滿我的心,絲絲變化逃不脫母親的目光,媽媽問我:”阿成,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不是心里有事.”

“沒,沒有啊!”我忙掩飾道.

“知女莫若母,你的個性我還不清楚,你那點心思能瞞過誰呢?

我以為母親只是隨意一提,不想她竟真的......唉!現在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老套封建,我在心中埋怨母親多事.

與”旭”相見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天,父母相互給我們做了介紹後,相繼離開,房內留下我們兩個人,我不知所措,正思忖如何開口.

“看起來,你好像不高興啊!”還是旭先打破沉默,一語擊中要害,讓我不得不對他重新打量,一個不算英俊的男孩,但我卻有种與他似曾相識的感覺,他身上所散發的陽光气息讓我有种想靠近的感覺,我一向沉默的外表被他打倒了,情不自禁說出自己的不情願,我幾乎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只聽到一個安慰的聲音在說”別擔心,一切都會改變的.”不知我怎麼了,從來沒說過這麼多話,和他在一起居然一見如故.

春天的桃花才含苞欲放,我和旭已成為好朋友,我們在一起談各自的愛好,談對生活的看法,談在外漂泊的种种艱辛經歷.我在白紙下寫下:假如你是熾熱的烈焰,你可以炙烤我,但你不能溶化我,心靈深處的記憶塵封了我冰凍的心,曲折經歷,身心疲憊,非我知音,莫之能解.旭在後面加上:我即非烈焰,亦非對賢,但我卻能讀懂你的”高山流水”.他抬起頭的一剎那,與我目光相撞,我們彼此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含意.旭是個充滿活力的人,他好像永遠快樂,永遠沒有煩惱,和他在一起我感到開心,我把他當作大哥,也把他當作知音,委屈時盡情向他傾訴,孤獨時依偎在他身邊.

日子在不經意中過去,我發覺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想他,滿腦子的思維屏障是他的音容笑貌,一天沒見到他,沒聽到他的聲音,便心慌意亂,難道我愛上他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這不可能,這怎麼可以呢?我已經夠不幸了,怎麼能再讓別人為我而心痛呢?那樣我的良心永遠不得安寧.離開他吧!我對自己說,可是幾個月的相處,我已經習慣了他的呵護,已把他當作生命中的一部份,說離開即離開,談何容易,我是一個不能言愛的女孩,如若愛上一個人,絕對不會輕易收回所付出的情,我在離開與不離開的”十”字路口久久俳徊,頭腦一片混亂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愛又愛不得,離又離開,到底該怎麼辦?

桃花盛開了,粉紅色的花瓣簇擁在一起,引來蜜蜂的辛勤忙碌,我和旭的感情也快要到了收獲的季節,可我有种預感,旭他不屬於我,總有一天他會離我而去.如果我們的結合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那我又何必執迷不悟,一錯再錯呢?為什麼我不可以拋棄情愛,嘗試著忘記他呢?想愛一個人不容易,想要忘記一個人更難.幾天沒見到旭,思念如潮水般涌來,我在追赶旭,忽然面前出現一條大河,把我們彼此隔在河的兩岸,不管我怎麼努力,也走不到河的另一邊,我始終無法靠近阿旭,當我叫著旭的名字從夢中醒來時,才發覺淚水早已打濕枕頭,即然愛一個人那麼辛苦,為什麼不能選擇一個愛我的人呢?

桃花調謝了,果實的孕育從此開始.早晨,我和阿旭一起來到野外,貪婪的吮吸大自然新鮮的空氣,漫步在田間的小路上,我放眼望去,遍野綠油油的麥苗迎著初升的太陽,正在茁壯成長.踩著崎嶇的小路我們來到小河邊,坐在河沿上的石板上,面對碧波粼粼的河面我不禁長嘆一聲.

“阿成,此時此刻,只有我們兩人,你有何心事不可以說出來嗎?阿旭邊說邊憐愛的拍拍我的臉.”

“阿旭,你不懂,有些事不說出來比說出來更好,倘若你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你會怎麼辦?”

“我一向很幸運,不會有此霉運的,成,你怎麼會問一句莫名奇妙的話.”

“沒事,我是說假如,你如實回答我好嗎?”

“我不知道怎麼辦,讓一切追隨自然吧!”

滿懷希望的等待阿旭的回答,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傾刻之間,我似跌入冰窖一樣全身涼透,多想他說句安慰的話,那怕是隨口而已.是啊,該來的終究要來,不是你的,終究要離你而去,讓一切隨緣吧!

當我向阿旭講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秘密時,感到全身輕鬆,阿旭聽完我的話,非但沒像往日那樣耐心開導我,反而站起身盯著我像看怪物一樣連連後退.對阿旭的舉動我不感到詫異,因為他說過的一句話已代表了結局.此刻我覺得與自己相對而立的阿旭變得好陌生,和他相處這麼久,我居然不知道他是一個不敢面對現實的人,一個只能活在夢中的人.”後悔了嗎?我知道這是你不願面對的事實,可這也是不爭的現實,早晚我們要面對這一天的.”

“你不該欺騙我的感情,這麼大的事一開始你就應該告訴我,可你為什麼要瞞我到如今,你把我當作什麼,一只任人哄騙的木偶.”

“阿旭,你不要衝動,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知道嗎?我更痛苦,不告訴你事情的真像,就是因為我太在乎你,瞞你到現在的原因是:我離不開你,不願失去你,多和你在一起一天,我就多一份依靠,多一份希望,不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方知我是真的錯了,謝謝你這麼多天對我的陪伴和照顧,長痛不如短痛,讓我們彼此結束吧!讓我段閃爍感情之花的記憶埋藏在心底吧!”

“阿成,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也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我不能接受你的人,因為我是獨子,我不能為你和父母反目,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位朋友.”

“夠了,李星旭,你當我是什麼,可以相互回贈的禮物,你可以看不起我的人,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尊言,滾,你滾,滾的越遠越好,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心頭堅起的防線隨之倒塌,淚水模糊了眼睛,我扑倒在冰冷的石板上放聲大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

封閉的心扉

山,依舊好,人憔悴了,沒有他的日子,我仿佛跌入萬丈深淵,身心巨碎,心灰意冷,他走了,帶走了我的歡笑和靈魂,憂傷淚水再次與我相伴而行,我想結束生命,想讓自己隨風而去,可是這樣,我真的能快樂嗎?死,真能解脫嗎?真的能一了百了嗎?

經過深深的的思慮,我再次踏上南下的列車.在南方這座城市里,在這個新的環境里,面對花花綠綠的誘惑,千姿百態的愛情,我已輸不起了.不是我沒有遇到優秀的男孩,而是我害怕再次被傷害,我寧願一人孤獨寂寞,也不願玩一則有始無終的愛情遊戲.

一汪碧波似靜待,綠色覆表掩真像.

誰人能知其中味,路漫心憂人也泣.

微風吹起,吹起我所有的歡樂和悲傷,獨自一人佇立在風中,我有种想回家的衝動,可我依然不能回家,我沒有家,依然在異鄉的城市里尋找那遙遙無期的夢,多少個日夜的反復無常使我的心幾乎被扭曲,破碎,我常常對落日發呆,對流水感嘆,對殘月傷懷,有時真想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孤島去,與愛情,親情完全隔離,任風吹千年,雨打朝夕,讓心化作石,無喜無憂也無情,讓自己忘記自己.

走不出命運設下的屏障\走不出\疾病\自卑\失望\困擾的心理\面對一無所有\我心如雨下\昨日那憂傷的角色我曾主演過\告別過去的故事\前面的路很長\只是不知道怎麼走\難道\就讓心靈深處的記憶塵封冰凍的心\封鎖我心靈\封鎖我一生

后續:

此文章的內容真實,文中的主人公是我自己.

去年寫完這篇文章,曾投過”知音”雜志社,但終究沒有回音. (從沒想過要稿費,只求編緝能修改並發表)但是,結果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罷啦!

經歷了這麼多,現在的我改變很多:首先,身體好了一點,其次是性情,不再唉嘆,不再埋怨憂郁,我甚至感謝上蒼,感謝它給了我生命,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走完多少人生路程,不知道在25歲以前能不能遇到一份屬於我的愛情,如果能夠擁有我當然非常高興亦非常不高興,高興呢,總算找到了愛我的人,不高興呢,愛我的人我卻帶給他傷害及痛苦,這讓我非常不能心安,不知道如何接受這份情意;如果沒有我亦不會心傷,困為我堅信這一句話:”命里有終須有,命里無莫強求”是說有些東西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得到都沒有意思.我把自己的故事寫出來,不為別的,只想讓心里的秘密減少一點重量.

完

作者  :   夜孤城     2002年3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