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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我有一天會為愛情後悔,因為我不相信有人會那麼傻,愛情只不過是人生中的點綴,或者是陪伴一生的伴侶,它不值得用生命交換,直到我遇見他……
家文--一個沒有特別的名字,就如它的主人,一個十六歲,成績平平,樣子稍有稚氣,不顯眼,酷愛看心理學書的男孩,可說是「書呆子」一族。
應該我們不可能有交叉點,有師長眼中是沒得救的壞學生,我不是很壞,只是爬不上升學的階梯,在開學第一日早上,我逃課走到庭院的大榕樹乘涼,當時是乖學生努力聽老師說深奧的課程,應該是只有我一個人,但是……
「妳不上課﹖」
他出現了,他戴著笨重的黑框近視眼鏡,好奇地望我,我渾身不舒服,反問他為何在這裡﹖他有點落寞低下頭,然後說他第一次遲到,沒有心情聽書,我奇怪地想:遲到不是大事,我也有數不清的遲到。
這樣我們默然地度過了整個第一堂。
緣份要來就來,儘管要躲也躲不到。
之後的三個星期,他像習以為常獨自在走廊或課室,他那種脫離人群的感覺,我很不喜歡,常常招惹他,令他哭笑不得,有時同學誤解了我們,我們一點也不在乎他們怎樣想,我只知道我們在此刻是快樂地度過,轉眼間,第一個學期考試快來,我到他家中溫習,他雖然不是成績突出的一個,在我心中已好過任何人。在相處的日子,我發覺他經常按著他的胸口,有時呼吸粗糙,伯母眼中含有點難懂的東西,我從沒深思這個問題,我不覺是大問題和不關我的事,事實是很大的嚴重的問題……
那一天,我像平時去他的家中溫習最後一科的歷史,我遠望看見救護車和尖銳的嗚嗚聲,我忽然有不好的預感,急忙跑到他的家,伯母淚流滿面令我心寒,我再注視救護車的掩蓋頭部的病人時,伯母沙啞地聲音傳來,「家文有先天性心肌梗塞,他打算在開學辦理休學手續在醫院留醫,直到他做小型手術,但那天放學後他說他不想休學,因為他遇到他喜歡的女孩,他答允會到醫院複診,我勉為其難答應,
起初他真的做到,醫生也說以他的情況,很快會控制到的病情,我和丈夫很開心,在第一學期考試的前一天,我見到妳就知道妳是他的心上人,看見他緊張的面孔,我也很緊張,我怕他突然病情發作,嚇到妳也不好,
他開始不到醫院複診,我們勸告他、斥喝他、哀求他,他也堅持等考試結束,我明白他的苦心,他希望妳能考到好的成績,我時時保佑他,以為已過了六日,應不會再有可能惡作,可惜今天……」最後化作哭泣。
他一連串的追思會我都沒有參加,我恐怕自己會比伯父母還要激動,我早上紅著眼上課,晚上含淚入夢,看見他一個個字,一撇一豎,不禁觸景生情,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是那麼易哭,一段段的相思化作一串串的眼淚,一串串的眼淚變作三個字:我愛你。
作者 : 亭心
2001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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