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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日。
一輛非常罕見的黑色房車剛停泊在華人永遠墳場的停車場。
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先走下車，接着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和一個中年婦人慢慢地走下車，一行四人，一起進入墳場。
今天不是重陽節，也不是清明節，而是莫家大女兒-莫海雪的死忌。
四人拜祭過後便到一間高級食府進食午餐。
『親家老爺說晚餐到他家吃。』那中年婦人-周曉泙說。
『可是今天是大姊的死忌，他竟然不去拜祭。』青年-莫海霄氣憤不平地說。
少女-莫海雲立刻瞪弟弟一眼，顯意海霄勿說話。
『親家老爺叫到便去，你少囉唆。』莫家的家庭之柱-莫添明說。
於是，他們便到陸家-即莫添明口中的親家老爺的家去。
『少爺在換衣服，快下來了。』陸家的僕人說。
『明明是他叫我們來的，主人家竟要客人等，果然很客氣。』海霄低聲說。
『對不�𤅟A讓你們久等了。』海雪的丈夫-陸公平邊走下樓梯邊說。
『那兒那兒，我們不過等了幾分鍾罷了。』莫添明說。
『真是對不�𤅟A今天是海雪的死忌，我也沒有去拜祭。』陸公平故作沉痛地說。
『演技這樣好不當演員真是浪費。哼！虛�f。』海霄不屑地說。
『你吟吟沉沉說什麼？今天下午碰過軟釘子也不會學得識趣一點。』海雲低聲說。
『你們兩姊弟在說什麼？快點過來吃晚餐吧！』莫添明催促。
『來了！』二人同聲道。
＊＊＊
『弟，你還不睡覺？』海雲問。
轉眼間，已是晚上十一時了，而莫家一家人亦回到了住所。
『今天是大姊的死忌，我哪兒睡得着？』海霄感嘆。
『睡不着也要睡，難道你想給爸駡嗎？快睡吧！』海雲說。
『好吧！』海霄鬆鬆肩。
半夜，海霄突然起牀，道：『人有三急！』
當他上畢洗手間後，竟看見周曉泙已換了衣服，正在聽電話：『你千萬別來我家，我快來了。』
剛說完，周曉泙便動身出門。而海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也不理會自己身穿睡衣，跟着周曉泙，走出大門。
周曉泙坐上平治房車後，海霄亦連忙上他的保時捷跑車。
海霄邊駕駛邊想：後母是什麼時侯有車牌的？我怎麼不知道的？
他一直跟着周曉泙來到大圍一個已荒廢的停車場。只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停車場的中心，對周曉泙不懷好意地說：『你怎麼這樣久才來，等得我快發瘋了。』
『少裝模作樣，有什麼事快說。』此時的周曉泙實在泠淡得很，一點也不像平日的她。
『好！果然夠爽快。我要錢！』
『又是錢！你已問我拿了好幾回了！』周曉泙說。
『那我現在就乘車出市區，把你以前殺人放火的事告訴你丈夫。』男子面有得色。
『好，你要多少？』
『五十萬。』
『什麼？五十萬？你當我是富婆嗎？』
『那你給，還是不給？』男子有恃無恐。
周曉泙無奈從皮包拿出支票本，寫了一張五十萬元的支票紿陌生男子後，便走出停車場，而海霄亦連忙上回他的保時捷跑車絕塵而去。
當海霄回到睡房時，周曉泙亦悄悄回到屋子。
海霄在牀上輾轉難眠，心想：究竟後母和那男子是什麼關係呢？那男子說後母曾殺人放火，真的嗎？但後母臉上那麼驚慌的表情都證明了他說對了。好！明天便找私家偵探去查一查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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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霄拿着朋友介紹給他的私家偵探的名片，來到一間商業大廈的大門。找對了單位後，便按下門鉿。不久，有一個年輕得有點過分的少女前來開門。
『麻煩請你的上司出來。』海霄禮貌地說。
『上司？我沒有上司的。』少女笑着說。
『什麼？難道你就是這間偵探社的負責人，莊天亦？』
『正是。找我查案嗎？』
海霄點點頭。
『進來吧！』
莊天亦老實不客氣坐在全屋唯一的椅子上，海霄只好坐在桌子上。
『客套話免了，想我查什麼？』
『我想查這個人。』他把周曉泙的照片放在天亦面前。
誰知天亦一看見照片就站起來，激動地說：『你是不是認識周曉泙？』
『是。她是我的後母。我的大姊在八年前嫁進陸家，一年後，在大姊親家的介紹下，周曉泙便嫁給我的父親了。』
這時，天亦亦冷靜下來，道：『我很古怪的，如果你要我查案，我就要知道整件事的經過，如果你不說，我也可以不接這件案。』
『那我告訴你就是。在昨天晚上，我看見後母和一陌生男人�砟麚礞@個已荒廢的停車場見面……』海霄便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天亦。
『行，我明天便去查，你回去吧！』
『我希望跟你一起查這件案。』海霄說。
『不行！絕對不行！』天亦的態度有點過份強硬。
『你不想我一起我也不勉強你。』
海霄邊駕車邊想：你莊天亦說不去我就不去？明天我一於跟蹤你。
＊＊＊
早上九時。
海霄已到了天亦的偵探社的門外，天亦離開偵探社，海霄亦跟着她離去。海霄跟着天亦來到他家附近一個公園，竟發現周曉泙坐在公園的一張椅子上，天亦在她身後的一棵大樹後，而且從皮包中拿出一支手鎗！海霄連忙上前把手鎗收起，說：「你瘋了嗎？殺人要坐牢的！」
「我的事與你有什麼關係？」天亦激動地說。
「你的事的確與我沒關係，但你要殺的是我的後母，我能夠坐視不理嗎？」
海霄連忙把天亦拉到另一個公園，天亦掙開海霄的手，瞪着他說：「就算她死了也是罪有應得，只不過是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海霄不明所以。
「是！在我七歲的時候,她殺了我父親！那天我剛放學回家,我聽到周曉泙對我爸說：『周曉泙,你怎樣才肯放過我？』」
「哼！代價很簡單！」她從手袋中拿出手鎗，把鎗抵在我爸的頭，我爸便死去了。」天亦邊說邊哭了起來。「我連忙躲進後樓梯，看着她乘電梯離去。我媽因受不着刺激也跳樓死了。我一面做童工一面儲錢，終於開了一間私家偵探社，好不容易才混出一點名氣來，而你，今天竟破壞我的大事！」天亦咬牙切齒。
「難道你生存的意義只是為了報復嗎？不！你不應一生背負着復仇的包伏，人生其實還有很多事有意義的！」海霄勸天亦。
天亦聽後，二話不說，便離開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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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海霄又來到天亦的偵探社。他發現天亦並不在偵探社，便留下一張字條和一張人的肖像圖便離去。
另邊廂，天亦卻在一間教堂中。她一直想着海霄對她說的話。
「姊妹，你是不是有些煩惱？」修女微笑着說。「人生其實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忘卻一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天亦聽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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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亦回到偵探社，發現桌上在一張便條，便拿起來看：
天亦：
我很想弄清楚後母以前究竟是幹什麼，所以我找了一個專業畫家畫了那個在大圍和後母見面的男子的肖像，或許能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海霄字
天亦看看放在桌上的男人肖像，然後開啓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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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霄少爺，有電話找你！」女傭拿着電話說。
「行了！」海霄拿起電話，說：「我是莫海霄，誰找我？」
「莫海霄，我是莊天亦！你不是說要查一查那男子嗎？幹麼不做點實際行動？我已在電腦中「刮」那男子的資料了。」天亦的聲音出奇地開心。
「好！我立刻來。」海霄喜出望外。
當海霄來到天亦的偵探社時，電腦已顯示出那男子的資料。
「陳百昌，今年四十歲，有很多電子零件騙案是他幹的，人證物證俱在，但找不到他。」
「那我們快點找他吧！但……我們該往哪兒找他呢？」
「他要向周曉泙拿錢，環境也不會好，深水埗和土瓜灣的單位最便宜，我們就從這兩個地區着手吧！」
於是，他們連續二個月在深水埗和土瓜灣兩區穿插，一天，當他們到在深水埗的一個巴士站休息時，聽到一條小巷正發生黑社會事件。天亦不禁皺眉：「什麼法治社會，還不是發生黑社會事件。」
「陳百昌！你一定不知死活了！我你也敢得罪！」小巷傳出聲音。
「陳百昌！」天亦和海霄同時叫起來，連忙跑進小巷。
「幾位大哥，請問他有什麼得罪了你呢？」海霄問。
「關你什麼事，多管閒事！」
「但……」海霄從口袋拿出一張千元大鈔，放在他的口袋裡。「不知這樣能否放過他？」
「今天算你命大，別讓我再看見你！」說完，他便離開了。
「陳百昌？」天亦問。
「是！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陳百昌說。
「不必謝！你只要把我們想知道的事告訴我們便可。」天亦說。「你是不是認識周曉泙？」
「嗯……」
海霄見他猶疑不決，便從口袋拿出一疊鈔票，放在陳百昌的手中，道：「那現在可以說吧！」
「可以！可以！」陳百昌滿面笑容。「我認識周曉泙，她殺過人！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一個職業殺手。八年前，一個叫莫海雪的女子發現了我們老大一個天大的秘密，恰巧老大的朋友陸公平看上了莫海雪，老大便拿她家人的安全來要脅她，要她嫁給陸公平，周曉泙假意嫁給莫添明，實則是監視莫海雪，豈料她竟去報警，周曉泙便幹掉了她。」
海霄聽後憤怒非常，想：大姊原來是被後母殺死的……大姊原來是被後母殺死的……
海霄抓着天亦的手腕，道：「走！我們去找周曉泙。」
海霄回到家後，便跑進周曉泙的卧室，憤怒的道：「周曉泙！你快出來！」
就在這時，天亦突然發出一聲呻吟聲，海霄連忙轉頭望過去，原來周曉泙在他不留意的時候，已把天亦脅持着。
海霄見到她手上的鎗，連忙道：「什麼事也可以商量，你千萬別傷害她！」
然而她好像聾了似的，只是不停地傻笑，只要海霄一走近，她就會說：「你再走近我便殺了她。」弄得海霄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剛回來的海雲聽到周曉泙的卧房那麼吵，便去看看，卻見到周曉泙用鎗指着一陌生女子頭，海霄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她便立刻報了警----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十五分鐘後，警車來了，周曉泙看到了警車後，好像發瘋了似的，問：「你為什麼報警，我不是說一報警就殺了她嗎？」
「不是他報警的，是我報的。」海雲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二姊！」海霄驚叫。
「我不管是誰報警，總之我要殺了她！」
「媽！你知不知道，每當爸爸責罵我們的時候，你總會為我們講好話，在我心中，你不論做錯了什麼，你仍然是一個世上最仁慈的好母親。」海雲邊說竟邊哭了起來。
「砰！」的一聲，周曉泙的手鎗跌在地上，同時，警方亦衝進屋子，拘捕周曉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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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雲、海霄和天亦分別落完口供後，便回家。在回家途中，海雲道：「其實……我覺得後……周曉泙之所以放下手鎗，是因為我的那番話起了作用。」
海霄和天亦也認同，因為人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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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
「哇！」一陣嬰兒的哭聲把海霄趕到房間裏。
「老公！凝香餓了，給奶她喝吧！」天亦說。
「你給她喝吧！我要照顧凝石嘛！」
「你真是偏心，只照顧男的，不顧女的。」
「什麼嘛！我那有……」
此時，門鈴聲響了起來，天亦和海霄齊喊：「救星到！」
海雲剛進屋子，就收到海霄和天亦的「救求」。
「拜託，幫幫忙，照顧他們吧！」
「你們怎麼這樣沒耐性！」海雲笑着搖頭說。
「你也不知道，照顧他們是多麼煩人的事。」天亦說。
世事或許就是這樣奇妙，明明是無心插柳，豈料無心插柳柳成蔭，天意！也許真是天意！
完
作者 : 海
旋 2001年7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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