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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天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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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思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四章 天下之最

 

天下之最!

最厲害的菜式!

是什么?

南瓜湯!

李慈是這樣回答的,至少現在他是這樣認為的,雖然他手里拿著的是天下最好吃的菜?一棵白菜!

通常,人們說某某東西好吃、某某東西味美,往往把食物放在首位,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環。食物是否好,往往決定于烹調者的技藝。不得其法的,即使是山珍海味,也不能吊起食客的胃口。而一個出色的廚師,隨手拿一棵菜、一塊豆腐、一把蔥、甚至一粒花生米,也能做出無上的美味來。

李慈是不是這樣一個出色的廚師?

現在誰都不知道!

只有李慈自己知道答案,就是:

不是!

李慈絕對沒有隨手拿一棵菜、一塊豆腐、一把蔥、甚至一粒花生米,也能做出無上的美味來的本事。

如果要天下廚師相信一個十二歲的公子哥儿,也可以隨手拿一棵菜、一塊豆腐、一把蔥、甚至一粒花生米,就能做出無上的美味來的話,那你不如把他們都殺掉算了。

因為,十二歲,十二年的光陰,即使是拿鍋鏟的功夫,也未必能夠學到家。

李慈不能,絕對不能!

聞名四方的“天下第一刀”屠一刀或許可以。

但是李慈很有信心。

因為他現在不用做花生、蔥、豆腐,也不用做菠菜、生菜、青菜,只是做一道白菜?蒸白菜!

高家客棧的門前,人頭涌涌。好不容易熬過一個晚上的人們,一大早就霸占著有利地形,以便觀看這場世紀之戰。

肯定也是李慈出的鬼主意,高家客棧的青石圍牆,已經全部給人拆掉。客棧門前的大街,顯得格外寬闊。此時,這里擠了數百名前來觀戰的百姓。

客棧門前,特意用欄杆圍了一塊空地,一左一右搭了兩套爐灶。這里,就是廚房,比賽用的廚房。

客棧里面的大廳,坐滿了客人。當然,是一些付得起錢買得座位的有錢客人。還有“紅薯幫”的“群雄”。

大廳靠門口的正中間,并排兩張八仙大桌,正中坐了三位?就是本次比賽的公正人。

左邊這位,就是誰都不認識但是偏偏給李慈選作公正人,衣著簡單朴素,腰間挂著酒葫蘆的霍良,整天咳嗽得讓人替他擔惊受怕的酒虫,將軍府的“一指定乾坤”霍良大總管,認識他的人,常常稱之為霍總。

中間這位,也是總管,高家庄的總管高飛。但是如果大家都亮開底牌比較比較的話,這倆總管就差天共地了。高飛,也只好作小管,或者不管。

不過,在高家庄和高家鎮,高飛高大總管,卻是權力的象征。這里的大小事務,只要高飛點頭,就絕對沒有人敢搖頭。高家庄的高老爺或許可以,但是人們快有十多年沒有見過他了。所以,這個高總管有著極大的權力和威望,加上平時辦事干練、公正、鐵腕,頗得人們的擁護。遇上什么問題,當然是大問題,都喜歡找高飛解決,也通常只有高飛,才能解決。

此時的高飛,四十多歲光景,穿一套淺藍色的長衣,神色庄重,端坐中央,左手拿著一杯冒著白煙的熱茶。畢竟,現在他是作為一場百年難遇的豪賭的公正人。

右邊,半倚坐著一位一身紅妝的女子。從頭到腳一套胭脂紅的裝束,卻不令人覺得惊艷。

當然啦,因為那是一位四十開外的中年婦人,醉仙樓蕭紅鶯蕭老板。

醉仙樓,是那种男人常去而女人除了妓女絕對不會去的地方,也就是青樓。

妓女這個古老而有最有生命力的行業,雖然常為人所不齒,但其中往往有出類拔萃者,成為社會之翹首。因為此行業最容易結交朋友,不管三教九流,還是達官顯貴,往往會成為他們強大的后盾。天下人皆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殊不知天下莫得罪的,莫過于青樓女子,特別是漂亮的青樓女子。因為說不定某日,她會變成你上司的情人,甚至是你的老板娘。

蕭紅鶯,就是這樣一個青樓老板,一個神通廣大的女子,就連高家庄高飛高大總管,也只好認同与她平起平座。她的外號,人稱“鐵嘴仙”,極少數人背地里人們叫她“鐵嘴雞”,鐵嘴的意思,就是她長了一個妙嘴,償盡天下美食,也評盡天下美食的好嘴。她不喜歡旁人叫她“媽媽”,只讓人稱她蕭老板。所以,眾人口中,就只敢喚她作蕭老板。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李慈。

“鶯姐姐!”李慈老遠看到蕭紅鶯,就高聲喚了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叫得蕭紅鶯眉開眼笑,如沐春風。這三字,叫的眾人心中暗呼奇怪。這三字,著實讓高寶財吃了一大惊。

只有高明心中暗暗偷笑。

 

李慈認識蕭紅鶯,只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也就是四大天神刺殺秦玉的那天晚上。事情很簡單,李慈和高明到醉仙樓喝花酒,認識了老板蕭紅鶯。

就是這么簡單的事情,你讓周圍這些人猜上一百遍,即使有人猜蕭紅鶯是李慈的娘,也不會猜到會是李慈去喝花酒認識的,畢竟,他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李慈當然不會去喝花酒,高明也不會。

可是騙李慈去喝花酒,高明就會了。原因就是想看看這個瀟洒俊俏學問多多處變不惊彬彬有禮而且銀子無數的李慈,害羞、慌亂、不知所措的樣子是如何。

于是,晚飯過后,高明就對李慈說要帶他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高明和李慈首先去的,是一家賭檔。高明常常想進去但卻進不去即使偷著溜進去也馬上給人赶了出來的特別誘人的去處。

李慈的手气出奇的好,雖是小打小鬧,卻不一陣子,就有了百多兩銀子的進帳。

經過了中午和屠一刀的約戰,李慈已經成了高家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風云人物。

看來,一個人如果有錢,要出名是很容易的事情。怪不得那么多的人為了錢不惜拋頭顱,洒熱血。

賭檔的掌柜一見李慈進來,招呼得特別的好,就連一連買中了十八盤大而贏了百多兩銀子也不覺心痛,只是在旁邊慫恿李慈再買大點。

你聰明李慈也不笨,只見李慈賭得興起,卻突然拿起銀子一把拉住高明就走,气得掌柜直瞪眼,陪了夫人又折兵。

醉仙樓。

如果說高家鎮還有人不知道高家客棧的話,那還可以相信。

如果說連醉仙樓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他就一定不是高家鎮的人。

樓,是兩層高的木樓,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雕花畫鳳,油漆得艷彩奪目,煞是誘人。

唯一可惜的是,寬闊的大門敞開著,里面卻架了几扇布屏風,只是透過屏風看到樓內偶爾晃過的几個人影,還有就是隱隱的絲竹聲和嬉罵聲。

以往,高明每次經過這里,都充滿了好奇,想溜入內卻每每給轟了出來。

可是這次,高明拉了李慈就往里面闖。

只有有錢,他就不信有什么地方不可以去。更何況,花的不是自己的錢。

“喲,是高明啊,怎么又想來搗亂啦!不怕你姐姐敲破你的頭?”醉仙樓門口站了几位濃妝艷抹的花姑娘,分明和高明很是熟落,其中一個胖身材大眼睛的一把抓住了高明。

“肥姐,松開你的小肥手,我今天又不來找你。”

“听說你們客棧來了一個有錢得不得了的公子,是不是?”旁邊紫衣柳眉的一個姑娘看到后面跟著的李慈,“就是這位少爺?好俊俏啊!是來找我紫衣的?”

“我們就是來喝花酒的,怎樣?!”高明一把甩開肥姐的手。

“哪位貴客來了?還不快請進來!”一輪喧鬧聲,惊動了樓內。聲到人到,隨即急步走出了一位少婦,從頭到腳一套胭脂紅的裝束,烏黑的高髻上插了一只醒目的風頭金釵,一對紅唇在一身胭脂紅裝的輝映下,更是火辣風騷----蕭紅鶯蕭老板。

“你們是不是閑得沒事做等吃飯啦?這么多老板不招呼,在逗兩個小孩。”

“蕭老板----”高明特地拉長了嗓子做了個怪叫。

“哦----”蕭紅鶯也回了個怪聲,“高老板,還嫌上次我扁得不夠,敢再來我這里偷酒喝。”

“嘻、嘻、嘻,當然不是了,你這不是把我高明看扁了,這次不同了。”

“哦?有什么不同。你還能做些什么好事。听說你今天可做了件大事,把你老子的客棧都給敗了,還不過癮?!”

“當然不同啦!我今天有錢!”高明高高地舉起了剛才賭檔贏回來的銀子。

 

有錢,和沒錢,當然是有分別,而且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錢,不是万能。

沒錢,可就万万不能。

有些地方你有錢沒錢都可以任意馳騁縱橫。

有些地方沒錢你就万万不能進去。

醉仙樓,就是那种沒錢就万万不能去的地方。

蕭紅鶯看了高明手里的銀兩一眼:“哦----,找了個有錢的少爺做朋友,就威風了!可知道老娘這里有些人是即使有錢鸞膊荒芙齣摹!半

“什么?有錢也不能進?”

“我家的地方當然有我家的規矩。只要是小孩子和女人,給多多的錢也不讓進。”

“來嘛,我們不過是來吃吃酒而已,又不唉你什么事。”

“連你這樣的孩子也到我這里來喝酒,不怕你老子來找我晦气,敗坏了我醉仙樓的名聲。”

“蕭老板,有禮。”李慈恭恭敬敬地報了個禮,“李慈初到貴地,不知道有這么多規矩,請多原來。我們只是想觀光觀光,長長見識。”

“長見識也不行,那有這么小就喝花酒的。”

“唉,看來這次愿望是不能了了。”李慈嘆了口气,“我听說醉仙樓的酒是最好,可惜不能親嘗了。”

“哼,你一個孩子懂什么喝酒?”

“可惜啊可惜,這么大的一個高家鎮,連個能吃酒的地方都沒有。”

“哈哈哈,別笑死人,你會喝酒么?別半杯子下肚,就醉回你娘胎里去。”蕭紅鶯看這倆特別的有趣。

“蕭老板見笑了。”李慈深深得吸了一口气,拉了高明就走,邊走邊吟著,“風蕭蕭,雨蒙蒙,梨花山水兩茫茫,醉臥高床君莫笑,只是月夜夢周郎。好酒!好酒!”

“站著,你???”蕭紅鶯叫住了李慈,“你,你,你竟然知道?!”

“如何不知道,世上梨花帶雨的,除了君莫笑,還會有誰?”李慈含笑望著這個胭脂的婦人。

“啊,原來是貴人到訪,我們到里面我請你喝酒如何。”蕭紅鶯一手挽起李慈的肩膀。

這回高明就高興了,真個大快人心,趾高气揚。

蕭紅鶯帶李慈高明進了二樓一個房間,吩咐擺上酒席,然后就奇怪地問到:“李公子,你怎么會知道君莫笑?”

“我怎么會不知道?”李慈沖著蕭紅鶯那帶著酒气的胭脂嘴細細聞了一口,笑道,“只不過笑老板的君莫笑里,好象摻了什么別的,怎么我聞起來和我以前喝過的很是不一樣。”

“什么君莫笑,我這是醉仙樓醉仙酒,不知道不要瞎說。”

“原來叫醉仙酒,怎么不是君莫笑,那陣清清的梨花气息,雖然拌了......拌了......,啊,是桃花,一定是桃花,即使是加了桃花進去,但是......”

李慈再次吸了一口,卻是渾然不把那一烈艷紅唇當作一回事:“無論如何,梨花帶雨的气息,是掩蓋不了的。”

“明明是桃花,哪里是梨花。”

“不,絕對是梨花。”

“君莫笑是貢品的美酒,我們這里怎可能會有。公子是個聰明人,一嘗酒能嘗出來。”蕭紅鶯邊說邊給大家倒了一杯酒,“把貢品偷到民間賣,可是要治罪的,公子可不能害我啊。”

“哦......”李慈品了一小口醉仙酒,心中恍然大悟,君莫笑是貢品,自不能在醉仙樓嘗到,于是連打哈哈,“不對不對,君莫笑不可能有桃花的味道,這明明是桃花醉仙酒,哈哈哈哈!”

“風蕭蕭,雨蒙蒙,梨花山水兩茫茫,醉臥高床君莫笑,只是月夜夢周郎”說的是當時的一种名酒“君莫笑”,山西梨花堡的特產。

其時酒風盛行,以能釀制香醇美酒最能得到人們的青睞和擁戴。象是江南的竹葉青、江西的一江春、中原的紅高粱、關外的燒刀子、洛陽的牡丹紅等等等等,包括山西的君莫笑,都是盛極一時的名酒。唯一不同的是,君莫笑是貢酒。

貢酒的意思,就是只有皇帝和王公貴族才能飲用的酒。

沒有人能知道君莫笑是怎么釀造出來的。當年的那位杭州首富為了釀造出君莫笑重金收買了蕭家一個釀酒師和邀請了江南十九位釀酒名家,花了足足六年的時間,也只能嘆息作罷。

君莫笑是否香醇?

絕對是。

但是沒有人敢說。

因為這十多二十年,除了皇宮內院,只怕只有山西梨花堡蕭家,才會有這种酒。

自從那位外派山西的京官把君莫笑進貢朝廷以后,君莫笑就成了貢酒,只能進貢用的酒。朝廷明令,梨花蕭家釀制的任何酒,只能供朝廷使用,不得半點流落民間。

這是圣旨,沒人敢違抗。

所以,自從那時候開始,君莫笑的梨香就從來沒有飄出過梨花堡外,即使是到蕭家作客的貴賓,也不能一親芳澤。

所以,如果醉仙樓有這种酒,就是犯了抗旨的大罪。

抗旨,常常不是代表死亡。

而是滅族!

誅連九族!

蕭紅鶯是山西人,也姓蕭,梨花堡蕭家的蕭。

梨花蕭家除了釀酒工夫了得之外,也是雄据一方的武林世家。

尤其是君莫笑成了貢酒之后,無論在朝在野,凡事都會給上几分薄面,蕭家在武林中的聲望和威名日盛,与專門為朝廷打造兵器的上官世家,訓練精兵良將的秦家,儼然形成山西三大世家的局面。

蕭紅鶯年輕時是梨花蕭家弟子中出類拔萃的一員,不僅人長得漂亮,武功也是高超,正是意气風發行俠江湖,留下不少蕩气回腸的動人往事。

蕭紅鶯年輕時性子剛烈耿直,根本就看不慣君莫笑只能進貢朝廷的不平事,美酒就應該公諸同好,配之于英雄,給朝廷那幫昏君奸佞享用,不怕糟蹋了?但她又說服不了梨花堡主,只好偷。

偷酒!

偷的是貢品君莫笑!

偷的是梨花堡最高机密君莫笑的釀造秘方!

偷完之后,就是逃亡!

亡命天涯!

逃避包括梨花堡以及朝廷高手的追殺。

直到不久之前來到高家鎮,接手了醉仙樓,成了蕭大老板。

蕭紅鶯已經是徐娘半老,往事不堪回首,一個英姿颯爽,笑傲江湖?哪昵嵯琅????馴渥饕桓鑾嗦Д睦習澹????玩慰偷募伺??七

沒有人再認得她,沒有人再追殺她,因為,她,已經不再是她!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終于可以將君莫笑公開給世人品嘗了,雖然里面必須摻和了濃郁的桃花香,雖然喝酒的是沾花惹草的官紳財主公子少爺,可是終究還是為君莫笑打破了那重重的枷鎖而得見天日,多年的心血并沒有白費,而且,運气好的時候還可以碰上風流的俠客才子,懂得欣賞的酒道中人,足以滿足了。

“少爺是京城人士?”蕭紅鶯也會意地笑了。

“不瞞老板,是。”李慈嘴里含了半口醉仙酒,回味著那份清清的香气,還有那份濃濃的故土情。

“府上是朝中當官。”

“......”

“如是不方便,不說也無妨。”

“我只可以說......不是。”

“好酒好酒......”坐在一旁高明卻早已喝得醉意四逸。

“李公子年紀輕輕,看不出竟然是酒中能人。”

“見笑見笑....,老板,我們以酒論交,能否不要如此見外,公子公子的稱呼我,就叫句阿慈如何?”

“哦?好啊。那你就不要再叫我老板老板了。”

“稱你作老板,總是有些見外,叫阿姨吧,又唐突了佳人,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吧。”

“喲,咱多了個好弟弟啦。”

“鶯姐姐,慈弟敬你一杯,祝姐姐越長越年輕、越長越漂亮。”

“哈哈,好!姐姐這里謝了。”

 

所以,李慈現在就語惊四座的叫了一聲“鶯姐姐”。

 

李慈在蒸白菜之前,做了一件惊天動地的事情,而最感覺到震惊的,是屠一刀,“天下第一刀”。

高明和陳鐵儿,從廚房里抬出了几大桶湯。

南瓜湯。

李慈稱之為無上美味的南瓜湯。

湯用桶裝,只說明了多,并不代表它低賤、普通,更不代表它不好。

“各位鄉親父老們,”朱文軒大聲的說道: “辛苦大家到此見證我們這次廚藝大賽。”

這樣一說,所有到場的人都十分受用且心情舒暢起來。本來是看熱鬧,突然變成見證人,身价頓時百倍。

“為了感謝大家,”朱繼續說: “我們特備了一些南瓜湯給大家品償。”

“這些南瓜湯是我們客棧精心炮制,李慈公子說了,這些南瓜湯的味道,絕對在今天他要比賽的兩道菜之上,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也是最多的,主要是為了感謝各位的賞光。”

嘩,不但有看的,而且還有吃的,開始飢腸碌碌又不肯离開的人們,從心里高興出來。并且這些湯据說比參賽的菜色更加好吃,人群里于是開始沸騰起來。況且李慈已經以一擲千金聞名于高家鎮,沒准湯里面放了一些什么山珍海味也不一定。

“湯請隨便吃,我們備了足夠。這個湯從前、現在、乃至將來,都不會在任何酒樓食肆中可以買得到,只有在我們高家客棧吃飯,可以免費贈送一碗,只有一碗,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只有一碗。但是今天大家可以盡情大吃,無限量供應。”

隨著十几個孩子拿碗的拿碗,裝湯的裝湯,人們開始哄動起來。

決戰,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李慈花了一大堆南瓜,顯然已經獲得了“人和”。

這樣的買賣是否划算,是否做得過?

“人和”就這么便宜?

這么垂手可得?

事情往往就是這么簡單,做与不做而已。何況這并不是簡單的南瓜,是經過李慈烹調的南瓜湯......

南瓜湯。

真的是南瓜湯,湯碗里面看到的,除了南瓜,還是南瓜。

沒誰听說過這樣的湯好吃,也沒有誰吃過這樣的湯。

“划算!划算!”蕭紅鶯邊吃邊這樣想:“就算給這樣的南瓜湯收買一百次一千次,咱也心甘情愿。”結果,醉仙樓的蕭老板,足足吃了五大碗。因為她知道,李慈說得出做得到,只怕以后都沒有机會象今天這樣開怀大吃南瓜湯了。

高飛高大總管吃了一勺南瓜湯之后,馬上就后悔,他不該吃這湯。因為高飛向來以公正著稱,一勺進口,他也不敢肯定今天的比賽中自己是否還可以保持公正。再一勺進口,他立刻就萌發了希望李慈獲胜的念頭:如此美食,万一因高寶財得到高家客棧而絕跡,著實可惜。

霍良呢?

霍良在一口一口很有節奏地吃下肚子,旁人根本就看不出他喜歡,還是不喜歡。只有細心的人發現,一直咳嗽不止的霍良,只有在這一段吃南瓜的時間里,一聲都沒有吭。

李慈笑了,開怀地笑了,近來難得地發自內心的笑了。因為他發現,連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的秦玉,也吃得興高采烈。

別的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賣菜的黃婆,晚上在家中吃晚飯的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的門牙少了兩顆,想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后斷定是和著南瓜湯吃到肚子里了。

鄰街小蛋儿的爺爺,十年時間里只能靠拄著拐杖才能站立,當他吃完第三碗南瓜湯的時候,發現自己左手拿著大湯碗,右手拿著勺子,拐杖不知所蹤。

望月樓的大廚師,也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名廚,回去馬上嘗試自己做南瓜湯,結果做了一千零六十八鍋之后,發誓從此不再煮南瓜了。

百草堂的胡二爺,吃完之后,著急了一下午,他在擔心晚飯的時候不能在高家客棧里霸上一桌。

只有一個叫做阿健的小男孩,吃完兩碗急著要离開。經過死纏爛磨,他离開的時候,高明格外開恩讓他帶走了兩大碗,給他家中忙于生計的父母。

......

所有的人,都在前所未有地贊美南瓜。一碗湯,改變了整鎮人對南瓜的看法,直把南伯樂得空前絕后。

李慈呢,李慈在做什么?

李慈半坐半倚著自己的爐灶旁,手中擺弄著一堆白菜,一堆精挑細選、晶瑩通透、如玉似璧的白菜。

白菜,已經經過精心處理,洗刷干淨。八棵白菜,一字排開,就象八個孿生的兄弟,一樣的形狀大小、鮮嫩青蔥。

李慈笑,對著八棵白菜,親切的微笑,是那种親朋好友相聚的笑。笑得很開心、很迷人、很投入,仿佛整個賽場中自己制造出來的喧鬧,突然和他無關起來,又或者是在用什么辦法跟白菜溝通聊天。

李慈抬起頭,含笑看了一眼正在很認真、很專注、很欣賞、很羡慕、很惊詫地吃著南瓜的屠一刀,然后拿起灶邊的調料,就往水里面倒。

 

開始了!

比賽開始了!

水,是開水、沸騰的水。盛在一口大鍋里面。

鍋,是鐵鍋、足兩人才能抱得過的大鍋,擱在李慈的爐灶上面。

灶,是新砌的,李慈在旁邊加了一個箱子。

風箱,陳鐵儿家中打鐵用的風箱。

所以,

風箱在不停的往灶里面鼓風。

灶火旺盛,熱浪逼鍋。

鍋底通紅,令人擔心是否可以承受如此巨熱。

水開、大開,完全徹底地沸騰翻滾起來。

李慈先是往水里面倒了一碗雪白的鹽,水當然不為所動,照樣翻騰不止。李慈接著倒進去兩碗晶亮的糖,一下子就被水吞沒。隨手下了三杯醬油,水的顏色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

李慈開始不停的往沸水里面加東西,一大把極品的茶葉、兩個紅得熱辣的辣椒、三湯勺清純的花生油、四杯水一樣的白醋、五小碟切碎了的姜絲、六只白嫩的大蒜頭、七粒褐色的干紅棗、八撮噴香的茉莉花、九朵艷似驕陽的紅玫瑰......

李慈一直不停地往沸水里面放東西,完完全全沒有停止的欲望。直到一眾吃飽喝足的人,全部靜下來看著李慈的惊人舉動時,李慈終于說話了:

“把蒸籠放上去!”

蒸籠,一個竹子做的大蒸籠,由高明和陳鐵儿一起合力,放到一鍋不能再稱之為開水的開水上面。

李慈頭也不回,几下子就把八棵白菜,扔到蒸籠里面。

一個大的蒸籠蓋子,馬上蓋了上去。

“天!”

“南瓜白菜!”